唐堕儿刚挣扎着爬起来,就感觉背后有一股子寒意,咽了一口唾沫,慢慢转头看过去,只见了一只眼睛里冒着火的猛兽。坏了坏了,这是惹了一只母老虎啊!唐堕儿连忙假装四处看看风景,把目光重新转回了台上看戏。
郝建飞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有些无奈,他当然是下不了手对她动粗的,那可是他的心头肉啊。但是对面可就不一定了,这妮子十分调皮,一言不合就给郝建飞整活,给郝建飞整得云里雾里的。
“你还回来做什么。”芙洛洱的声音很冷。
“?”郝建飞打了一个问号,但随即从她眼里的笑意就看出来了,这小戏精又要开始了,从小她就喜欢演戏,自诩青岩戏剧学院。郝建飞笑得很宠溺,芙洛洱想要加戏,自己就陪着她玩吧,跟小时候一样。
“哇哦~有故事嗷~”台下的唐堕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瓜子磕巴磕巴,他这人最爱看八卦了,大唐有一个叫贴吧的秘密组织,什么八一八树洞血泪史,他一个都不放过,谁家渣男说骚话,哪位名媛总换马,他记得比惊羽诀还清楚!
“你听我解释!”这一瞬间,郝建飞的眼里柔情似水,含情脉脉,一句话道出了委婉与无奈。台下众人介是一声惊讶“喔~~~”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芙洛洱笔一挥,摆出一副冷冷的姿势,但说的话明显一副让郝建飞说下去的样子,意思大概是放马过来,什么样的戏姑奶奶都接!
“我去追她只是出于责任感罢了。”接戏接得很突然,郝建飞也只得随口口胡。
藏剑山庄的主办方很懂事,过来给每人发了一包瓜子。
呵,只是苦情三角恋而已么,水平也太低了!我芙洛洱可是万花谷骚话学院一等生,今天提一个档次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水准!
“那孩子是谁的?”芙洛洱看着郝建飞,眼里一副看屎壳郎的表情,鼻尖直指着郝建飞的眉心,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了这负心汉。
台下唐堕儿噗得一声把刚磕好的瓜子仁儿喷了出来,好家伙,这郝建飞看着呆头呆脑的,居然这么能搞事儿?
“那孩子断然不是我的。”郝建飞很想笑,但是还是运着纯阳宫的上乘心法憋着,做出一往情深的样子。武侠小说他还是看过几本的,那些个渣男男主角,哪一个不是爱如潮水柔情似海的样子,自己也有样学样。倒是这妮子是越来越会整活儿了,不行,他也要给芙洛洱整点活才行。
“怎么证明?”芙洛洱轻声一笑,一脸的不屑。
“我带了套。”
……全场寂静。
“五毒制造!绝对牢靠!”郝建飞补了一句。
“渣男!滚下去!渣男!滚下去!”郝建飞在漫天吼叫和瓜子皮儿中狼狈跑下台,主持人呼吁大家注意素质,扫地阿姨是很辛苦的。只有郝建飞看在天瓜子皮儿中看见了芙洛洱的脸红到了耳根子,小妮子就是小妮子,始终是斗不过他的。
唐堕儿边跟着对着郝建飞扔瓜子皮儿边笑着喊“渣男”,他混迹组织多年,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大场面年度八一八他没看过?当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俩人在演戏整活儿呢。
他只是真的想对着郝建飞扔瓜子皮而已。
赛后,湖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小飞哥!你在台子上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芙洛洱拿着笔杆子在郝建飞额头上戳戳戳,然后在他脸上画了个王八,背过身去噘着嘴。
郝建飞倒是不介意,芙洛洱再怎么折腾他都无所谓。
“所以你怎么到这扬州城来了。”郝建飞笑边擦着脸上的王八边问道,跟芙洛洱说话的时候他的嘴角总是上扬的,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我师兄被关进大唐监狱了!我来扬州城寻他家君姐姐商量对策的。”别看芙洛洱嘻嘻哈哈闹得挺欢腾,但不代表闹得欢腾的人没有心事,她扬起的眉角垂了下来,看起来情况真的很严重的。
芙洛洱的师兄,看起来高高大大风度翩翩,不像什么小人,郝建飞怎么也没法把他跟犯人联系起来。
“卖假药被抓了?”倒是唐堕儿真是个不会看气氛说话的人。
郝建飞边用剑柄敲了一下唐堕儿这个憨憨边介绍着这二愣子:“介绍一下,这位是芙洛洱,是我……要好的朋友。这个没眼力介儿的是唐门的唐堕儿,算是我新交的朋友。他说话不经脑子你别太在意。”
“什么叫算是新交的朋友?简直是刚交的朋友。小妹妹我跟你讲呀,不好好抓紧你家小飞哥,小飞哥要跟我远走高飞了哦~”唐堕儿边说着边试图从后边搂住郝建飞给芙洛洱看,郝建飞掰了掰响指。
“小飞哥才不是好你这一口呢!略~”芙洛洱吐了吐舌头,其实她也没这么讨厌这个唐家堡的小顽皮蛋儿,她其实挺喜欢跟人斗嘴的。“这位是七秀坊的赛闻秀姐姐,她姐姐赛闻月是君姐姐的好闺蜜,我这番颇受她们照顾了,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小飞哥。”
赛闻秀对二人礼貌性的微笑点头示意,但唐堕儿怎么看她都觉得她的笑里都充满了野性与霸道,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芙洛洱天天唠叨小飞哥小飞哥呢,我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才没有天天呢!”
“话说小飞哥你怎么到这扬州城来了,你师父终于准你下山啦。”芙洛洱十只手背在身后扣在一起,一跟郝建飞说话就将脸凑得特别近,两把刷子似的长睫毛都快扫在郝建飞脸上了,眼里总泛着光。
郝建飞愣了,芙洛洱问这个问题倒属实把他难住了,唐堕儿他能敷衍过去,在芙洛洱面前他却一个敷衍扯谎的字都说不出来,总不能实话告诉她自己被逐出师门了吧。
“我……”
“秀儿!比赛打完啦!”郝建飞正吞吞吐吐说不出字来时,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他。
只见一位风度翩翩的藏剑贵公子身着一袭黄衣贵气满满,扎着高马尾,看着颇有侠者风范,清晰随和的面容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若冬日里的暖阳。
他手上推着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的妙龄女子穿着雍容华贵却不显老气,头上的饰物璀璨夺目,是七秀坊的一贯打扮。女子想必就是赛闻月了,长得与赛闻秀相差无几,但给人的气势又有所不同。
“姐姐!”赛闻秀听见这声音眼睛里就撒开了花,再霸道的老虎在某个人面前也是温柔的小猫咪罢了。
“啊!月姐姐!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月姐姐!”芙洛洱跟郝建飞说完话也一蹦一跳的跟着过去。
赛闻月对着两个小妮子满脸的宠爱,两个妮子围到她身边蹲下身去跟她讲话,赛闻月伸出两只手抚摸着二人的脑袋,像是温柔地抚摸着一只猫咪和一只小兔。
“这是什么奇妙场景?”唐堕儿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女子虽瘸,却没从男子的眼中看出一丝的冷漠与偏见,相反目光极其炽热。郝建飞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但总有一种莫名想要祝福二人的感觉,是那种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的爱意,路人看了在这寒冬里也会感叹一句“真好啊!”的那种
但郝建飞又看了一下轮椅上的唐家堡VIP定制标志,和唐堕儿对视了一眼。二人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