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怎么样?”男人好心地询问着多尼的情况。
几天以来这个惊吓过度的男人根本没有交流的欲望,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所发生的事情确实太过惊悚了,或许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几天之后渐渐地适应了下来,他终于能够正常地交谈。
真红后退两步为这个明显被酒色掏空的肥硕身躯让开了道路,他拿起那瓶特大号的被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矿泉水为自己倒上一杯,然后一饮而尽,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胡渣流到了脖子下面,他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多尼虽然还活着,看起来似乎也脱离了危险,但虚弱的身体让他睁开眼睛都不怎么容易,或许他更适合睡上一觉,但他却并不愿意再躺下去,而是以一个颓废的姿势坐在床上。
“除了死大概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他几乎丧失了行动力,如果那些东西冲进来,迎接着他的将是连绝望都无法形容的地狱。
“喝点水,我们能挺过去的。”
他将多尼用过的纸杯拿到面前,为他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情况似乎是反转了,按理说应该身为专业人士的多尼来安慰这个普通人才是。
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精神涣散的多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些白色的粉末从男人的手中滑落到他的纸杯中,他甚至还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谢谢。
而原本被男人巨大的身躯挡住视线的真红也不可能看到这一切,但就在那个瞬间,她明显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精神波动有些不正常。
随着力量的恢复,她渐渐地能感受到其他人隐藏的情绪。超感知可以说是灵能最基本的能力之一,臭名昭著的幽灵最早就是作为谍报人员被培养出来的,念话、读心不过是家常便饭。
虽说她现在只能敏锐地觉察到这个人的不对劲,对于他想要做什么一无所知,但这已经足够了。
她悄悄地在他身后切换了一个角度,然后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在物资捉襟见肘的现在,终于有人要开始搞事了。
房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
桑切斯正站在那里,俯视着这个男人。
这让他明显地慌了神,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怎么在这里?”
他应该跟古斯塔沃一起到外面去了才对,难道其他人都回来了?
如果是这样......
“我的打火机忘在这里了。”桑切斯取出雪茄叼在嘴里,露出一脸很diao的表情,他看了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真红,目光又回到了这个胖男人的身上,眼中尽是不屑,最后他走了两步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那个看起来就不是便宜货的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家伙。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桑切斯身上,真红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两个纸杯调换了个位置。
虽然不知道他下了什么药,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切斯恰到好处地装了个B,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就算是跟自己的同伴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如今的多尼在他的眼中只是个累赘而已。
多尼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胖男人则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识地想要端起杯子喝两口。
但是,桑切斯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又一次走到桌前一把抢走了男人手中的纸杯一饮而尽,然后像个大爷一样随手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这才转身离去。
“......”
真红看着这一轮骚操作,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桑切斯以一个十分欠揍的姿势走出了房门,不过一两步,却突然发出痛苦的声音,他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挣扎,但不过几秒就停止了呼吸,他瞪大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却是再也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在这里能吃的东西不多,不能吃的却是到处都是。
而胖男人则以前他这辈子都可能无法复制的一次的敏捷身手扑到了桑切斯的身边拔出了他腰间的小左轮,对着迎面跑来的凯瑟琳就是两枪,巨大的威力让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看样子已是不活了。
另一边正在为古斯塔沃监控周围情况的泰勒这才回过神来,却不料那人畜无害的中年妇女已经用平底锅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他趴在沙发上生死不明。
枪口终于对准了唯一能够正常活动的真红,7.62mm的金属弹头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带起的劲风让她的长发不自然地飘动。这个距离之下就算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也能比较容易地命中目标,匆忙之中她的闪避有些狼狈,但面对着反应过来的她第二发就差的比较远了,她俯身钻入桌下,卡着视角冲出了房门。
“抓住她!”
男人怒吼的同时已经用最后的两发解决了试图反抗的多尼,然后对着已经跑到5米开外的真红把枪扔了出去,他的动作很业余,但那东西竟然不偏不倚砸中了她的后脑,这让刚好迈出一步的她身体向前一倾趴在了地上。
如今的局面由不得她多想,好不容易躲开了女人的一招饿虎扑羊,又被追上来的男人一把抓住衣领提了起来,他将她娇小的身躯摁在墙上,双手用力想要掐断她的脖子。
真红痛苦地挣扎,但她根本无法与这个发狂的成年男人进行力量上的对抗,那双脚也只是勉强够到他的脸,一脚踩过去根本使不上力。
一米二出头的身高她原本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问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具身体最大的弱点一次又一次地暴露出来,这难道是奈亚子那家伙一开始就算好的?
女人默契地拿着菜刀走了过来,真红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情,这跟单纯地被用枪指着脑袋不一样,她没有任何逃脱的技巧只能任人宰割。这东西能不能破防,她是不是还有能够翻盘的圣剑,这种事情早已被抛到了脑后,第一次遇到这种局面的她现在慌得要死。
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头顶的绿色按钮,她急中生智一巴掌拍了下去,合金大门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发出了一声轻响渐渐开启。
“救...救命!”
被扼住咽喉的她只能发出比蚊子还小的声音,但她所要传达的信息已经用念话的形式托付给了在不远处等待的两人,原本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古斯塔沃和埃米尔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