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号空间站拥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独立空间,而作为商业区的这一块但老实说它的布局并不合理,店铺和仓库之类的可以紧紧相连,旁边分布着一些供人居住的旅店。当然,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一有点是值得肯定的,几乎所有的房间都能从内部锁死,就像地球上一样。
埃米尔带着真红一路疾行,终于在一扇合金大门面前停了下来。
在几天之前,这里是一个供人娱乐的小会所,但现在则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门开了,迎面走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壮汉,他甚至扛着一把威力巨大的连射武器,那造型就像是铁血硬汉兰博。
不过老实说真红有些失望,既然有威力巨大的粒子光矛,能量武器小型化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为什么这里的人还在使用原始的火药武器?
男人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招呼两人进去然后关闭了大门。
大厅里还有另外五个人,但真红记得埃米尔说过他们一行只有6人,不过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一对中年男女,从他们两人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气场中,她立刻明白了还有像她自己一样的普通幸存者。
“吃点东西吗?”
壮汉扔过来一个罐头,看着图标上的西红柿她顿时没了胃口。
“谢谢,我不饿。”
将罐头放在桌上推了回去。
自己的身体就算不吃不喝也能补充能量,但这些人可不一样,还是留给他们吧。
壮汉没有回话,打开罐头就把里面的东西往嘴里送。
她坐在沙发上,将目光移向了其他几人,对面坐着个看起来像是技术宅的青年,他友好地向自己点点头又埋头继续工作,从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来看能抽出空看自己一眼已经实属不易。
这家伙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不过站在旁边叼着雪茄的瘦高个子则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突然从背后掏出了左轮枪对准了她的额头,这个行为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你是什么人?我可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中活下来。”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她那冷静到让人不寒而栗的态度,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自己,也做不到像她一样淡然地面对这一切,他想知道这是装出来的,还是这个女孩本身在感情上就有什么缺失。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但他从未排除自己能问出一些什么别的惊天内幕的可能性。
真红巍然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老实说对面的举动吓了她一跳,但不知道为啥,这具身体好像不存在相应的应激反应一样,她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对方,这让她的样子显得更加从容。
虽然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只是一个被偶然卷入事件的旅人而已,我是卡里Ⅱ的居民。”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了自己的ID卡,里面有着她的身份信息,当然现在网络被切断根本无从查证。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些是奈亚子给她的初始设定,也是她仅有的能告诉他们的东西。
“你的家人呢?”
“没有,我一个人住,那些农场和庄园都是我名下的财产。”
“哦?那您有多少家底呢?”男人想笑,然后他真的笑了出来。
“我从来不去算这些东西,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回到地上我送你两袋大米?”
如今食物是严肃的话题,在这样的局面下还有精力开这种玩笑,毫无疑问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之前的壮汉终于发话了。
“桑切斯,把枪放下。”
高个男子犹豫了几秒,将枪收了回去。
壮汉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古斯塔沃,他们的领队,你对面那位泰勒是我们的工程师,还有里面的多尼和凯瑟琳。”他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多尼受了重伤需要人照顾,你可以晚点再见他们,那么尊敬的小姐,对于如今的局面您有什么看法呢?”
卡里Ⅱ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能在上面活下来本就证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前提是,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他现在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事实上到了星际时代,组成这个庞大帝国的早就不是单一物种了,这个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小女孩,还指不定是什么生物呢。
emmmm,实际上他可能猜对了。
他的介绍自动忽略了那一对夫妇,显然他们本身无关紧要。
面对他的提问真红只能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能做的大概只有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古斯塔沃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最怕这些人有什么奇葩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可能害死所有人。
“里面的设施可以随意使用,但是离大门远点,不要打开窗户,也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简单的谈话之后,这一切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下来。
在之后的两天里,古斯塔沃带着他的队伍时不时地走出这个庇护所寻找食物,而真红则跟着那对夫妇留在这里,等待着他们胜利归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第三天,古斯塔沃带着埃米尔和桑切斯像平时那样走了出去,真红则坐在里面的房间陪多尼聊天,在这之前,坐在这里的一直是凯瑟琳,现在她实在有些疲劳。
这个男人的声音中透射出一种绝望,虽然还没有到最恶劣的那一步,但毫无疑问他已经基本上放弃了希望。
他右腿被完全地截断,胸口有一个贯穿性的伤口,非常巧合的是内脏损伤并不严重他没有当场毙命,但曾经作为一个战士的他,如今已然成为了众人的累赘。
断手断脚在这个年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前提是他还能活着回到地上。
真红没有告诉他,古斯塔沃带回来的食物已经越来越少了,他们能不能撑到救援队的到来谁也说不清楚。
房门突然打开了,那个一直陪着自己妻子的男人第一次独自一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想找点水喝。”他看着摆在桌前的饮用水低声说道。
几天以来真红已经习惯了他谦卑的态度,显然他明白如今谁才是他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