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妈妈……”夏尔很别扭的回应道,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而她大姐默默地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然后她吃惊的抬头,看着此前一眼不发的姐姐,而安娜的脸上挂上了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只属于自家姐姐的笑容。
在她的记忆里,每一次她哭,面对自己妈妈们都是手足无措(带孩子英格包圆了),只有家里最年长的大姐会笑着将她抱在怀里,然后轻轻的安抚她。
年龄一年年的成长,安娜抱着她的日子越来越少,每当她闹别扭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她大姐放纵的笑容,与温暖的手掌。
“……大姐,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会哭的……真的会哭的……”突然夏尔的眼眶湿润了,安娜的笑容久违的让她回忆起了不属于这条世界线的过去,那个只有姐姐们与其他妈妈们相伴的过去,姐姐们的笑容一直以来是她前进的动力。
“多大人了,笑一个好不容易见到妈妈们,笑一个。”安娜看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夏尔,笑着将手放在她的头上,然后轻轻的将她继承至英格的黑色长发往后理,然后用手中淡紫色丝带给扎上了,“这样才好看嘛!”
“喔!”突然维内托反应过来什么似得吃惊的看着已经将头发扎成单马尾的夏尔,然后看向了原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艾拉,“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
“……没错,夏尔是我和提督的女儿,不过这个世界线上她还没有降生,而我也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而已,从孩子出生就将孩子抛下的母亲……”艾拉有点无奈的看着自己自从出生就没有见过一面的女儿,然后默默的看着正在把贝尔捆扎实的英格,“提督,能让我来讲诉那个故事么?”
“如果你认为能改善一下和夏尔的关系的话,那就你来吧……”英格无奈的看着艾拉,然后对着安娜做了一个‘帮我拿瓶啤酒,然后出来’的手势,“有些事情我还是不留在屋里的好,夏洛特你就待在里面,有些东西也该你知道了,我想和你姐姐聊聊……之后有些事情要拜托这孩子。”
“爸爸!”
“你们俩也是,夏尔不准乱跑不然回头让你二姐收拾你,玛丽你也留在这里面,有些事你也必须要知道,事后如果……”英格无奈的从安娜手里接过一瓶330毫升的啤酒然后,深吸一口气,“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一定要快乐的活下去,别做傻事!”
“父亲你还是害怕妹妹们会做傻事啊……”安娜无奈的看着自己老爹,然后小声的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就你话多……”英格无奈的看着自己女儿,然后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吧,安娜我们走吧!”
而等英格走出门之后,艾拉走到了夏尔身边,然后坐在了夏尔的身边,而夏尔则将头埋的更低了。
“刚才提督说的立体相交平行线理论,其实准确的说法是立体相交平行世界线理论,就是在不同的世界线上发生不同的事情,然后会在某一个点上相交,例如在夏尔的那个世界你们没有下落不明,玛丽是在提督身边成长,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截止这条世界线,提督已经跳跃了262条相互平行的世界线,而一切的原因……”
“……爸爸会消失……永远的消失不见……就是字面意思……”夏尔强忍着哭腔述说着她最不忍向自己的姐姐们说出的话语,没错,英格会消失,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从小是妈妈们与姐姐们带大的,对于爸爸的记忆只有几张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照片……因为这个世界讨厌外来者,这个世界会千方百计的抹去外来者存在的痕迹……当然……我们例外,因为用夕张阿姨的话说,我们是奇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奇迹。”
“……什么?!”
“为什么父亲他没有和我说过!?”夏洛特吃惊的看着一边埋着头的夏尔,然后询问道。
“……因为除了大姐之外,我们都是爸爸放心不下的孩子啊!这就是原因,因为我们的笨蛋老爸……”夏尔猛的抬起头,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卡伯特与玛丽都愣住了,她们一个是在英格身边长大,一个才刚刚与英格相认,但是对于英格的了解也许还没有这个从小父母都没有在身边由她们抚养长大的妹妹了解的多。
“……那这次他会怎么样?”胡德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女儿的肩膀示意玛丽坐下,一旁的维内托也是这样示意坐不住的卡伯特坐下,然后这么说道。
“夏洛特,用心听吧,这是我们不知道的属于那个人的故事。”
“……会消失,提督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持他进行下一次跳跃了,我们刚才说道哪里了,我们接着讲吧……夏尔!”突然坐在艾拉身边的夏尔起身,然后捂着嘴向着门外跑去,但是走了一半被艾拉叫住了。
“……我出去陪爸爸,爸爸所有经历过的快乐、悲伤,失望、绝望我都见过……我现在想再向笨蛋老爸撒一次娇!”然后夏尔说完向着门外跑去。
而在门外的凉亭里,英格正和安娜聊着这几年里港区里发生的一些事情,比如说熊孩子时期的卡伯特搞的恶作剧啦,每次卡伯特和北宅一起睡觉,结果第二天闹别扭啦。
父女两人聊着过去发生的事情,也是安娜这个姐姐不曾知道的事情,而一边的贝尔则默默的撕着一块牛肉干。
“爸爸,你信不信,夏尔那孩子绝对在里面坐不住,马上就会跑出来。”
“……哈,我当然相信那孩子就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孩子。”英格喝了一口啤酒,然后默默的说道,卡伯特出生的时候,英格把酒戒了,现在又再一次喝起来多少有点不习惯,对于自己的女儿,哪怕他没有看着她们成长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这几个傻丫头会做些什么。
“你看这不出来了。”
英格微笑着看着夺门而出的夏尔,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知女莫若父啊。
“……什么嘛,爸爸你原来早就知道我会跑出来……”
“是你大姐早就知道了,把你的眼泪擦擦吧,这样多不好看,安娜给你画好的妆都花了。”无奈的看着自己最小的女儿,英格露出了只属于他的笑容,一直被他藏在心底的笑容。
“所以……我讨厌化妆!”一边用手擦着眼泪一边,夏尔坐在她姐姐旁边,然后说道,“姐,帮我重新画一下。”
“好……你这孩子!”作为家中长姐的安娜无奈的看着自己最小的妹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盒化妆品,还有手帕,然后用手轻轻的擦拭着自己妹妹没有擦去的泪水。
“对了,笨蛋,在我腿上有s113托我转交的东西,我刚刚才反应过来,硌得慌。”
“嚯!我亏她想的出来,”英格一边摸黑在贝尔的大腿上摸东西,然后愕然反应过来,“s113带你们过来的?”
“是啊!你摸哪儿呢,左腿!”
“这不坑爹么!”英格大呼坑爹,这不是给他添乱么,吃惊至于也一把揪下了贝尔的一撮毛,而贝尔疼的直接跳起来了!
“嗷呜!我的毛!”贝尔泪汪汪的看着英格,“我们俩有什么仇,为什么把我的毛!”
“你每次坏我事儿,算不算仇,左腿!”
贝尔十分听话的抬起了左腿,然后英格一脸懵逼,s113是有多么的怕掉,居然用透明胶绑在贝尔的腿上。
“忍住了,贝尔!”
“啥?啊!!!”紧跟着贝尔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英格看着手里的胶带,估摸着这一下给贝尔拔下来了很多毛。
“你怪s113去,是她给你绑的。”
“那你也下手轻点啊!”贝尔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快被拔秃了的左腿,然后诉苦道。
而就在英格一人一鹰在哪里互动的时候,英格的背后突然有两个人影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夏洛特,玛丽你们来了?我还在想你们还有多久会从里面出来。”英格的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容,然后默默的对着身后的两个女儿说道。
“骗子!”
英格闻言,无奈的笑了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两个女儿将所有的不满与不快全部放进了这句话里,毕竟是家人么。
而某种意义上,英格也骗了卡伯特十几年来着,但是英格无比喜欢这一刻的宁静,因为这大概是为数不多能和家人们待在一起的日子。
“艾拉小姐,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是回到港区,还是……”
“我不想逃避,我会陪着提督走到最后一刻,毕竟是我拉着提督跳跃了这么多次世界线,而且那孩子……”艾拉在将心底的秘密告诉所有人之后,也终于解开了一部分心结,然后她将温柔的目光投向了正在缠着自己大姐给她化妆的夏尔,而此时在这里的不是那个港区雷厉风行的秘书官,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