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将被剔除下弦之列的响凯送走后,无惨才正式说起了,这次召见下弦六人众的事宜。
晃了晃手中纸张上面的画中人,他就是下弦鬼集体的目标。从这一刻起,到目标死去之前,所有下弦鬼活着的意义就只有,搜寻目标,找到目标,最后再杀掉目标。
如果让无惨发现,这些鬼当中有谁不尽心尽力,完成自己交代下来的事情,那么这只鬼一定会,不进行任何二次警告的死掉。
而玉壶鬼,在看到无惨大人手上纸张的画像时,虽然表情上并没有太多波动,但眼神里的杀意,几乎都快要溢出。
交代完成之后,无惨可没有兴趣去听,下弦鬼空口保证的话语。径直转过了身,下弦六人众便重新又被送了出去。
实际上,无惨心里非常清楚,就以下弦的实力来说,是不可能杀得了自己所通缉的这个人。但这都不重要,只要这些个下弦,能够查出目标的踪迹。
那么他们就算是尽到了应有的价值,之后是死是活没那么重要。
回到属于自己的收藏馆,玉壶鬼闪现到了一面墙旁边,将壁纸揭开之后,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群,半死不活的人类。
听到他们痛苦的**,玉壶鬼终于露出了略微舒爽的表情。在阵阵哀鸣声中,玉壶鬼亲手将他们一个个的塞进了,体积不大的壶中。
“当这一个个艺术品出炉,我就可以正式和那个,早该死掉的家伙见面了。”
忙碌中的玉壶鬼,心情会比平时更好一些。实际上在艺术馆的某个角落里,早就已经铺满了上百平米,四五层多高的玉壶。
壶中也全都是些,还拥有着呼吸和心跳等生命特征的人类,只不过这些“艺术品”和玉壶鬼手上忙碌的,还有所不同,他们是属于已经被打造完成的成品。
个个都愿意,为自己的艺术奉献出一切。
……
半年的时间,虽然祢豆子已经被鬼化,有很多东西开始弄不明白,但她却是知道,现在离斗的情况很危险。所以一直都是在朝着,远离东京的位置奔跑。
早上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休息,到了夜晚,祢豆子就会把离斗塞进竹篓中,背上竹篓出发。
不过时间久了,祢豆子也就会选择,在一些地方多停留些时间。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居然习惯上了,目不转睛的望着离斗那张,至今仍惨白无色的脸。比如今晚,她就没有选择走路,而是升起了一堆篝火,就在原地静静的陪着、看着离斗。
“水,我好渴……”
平时都是一看就是一晚上,离斗也不会有任何动静,到了白天祢豆子再趴到离斗的身上睡去。但是这一次,还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发出声响。
一时间,祢豆子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呆呆的看着。
“水,给我点水喝。”
这次,离斗不仅嘴上呢喃着,并且睁开了干涩的双眼。
和千年前的那一觉相比,这一觉显然睡的舒服得多。只是因为这次要愈合伤口的原因,离斗感觉到嘴巴异常苦涩,想要喝口水润润嗓子。
此时祢豆子也终于反应过来,一路迈着小短腿,很快就消失在了离斗的视野当中。然后又是很快的功夫,祢豆子手拿着一个瓶子,重新赶了回来。
将离斗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需要离斗多说什么,一瓶水就已经顺着瓶口,流到了他的嘴巴里。
能够在极度口渴的时候,喝上一瓶水,那种感觉简直太幸福了。就像是你在喝可乐的时候,中了再来一瓶这种感觉差不多。
不过随着大口大口的水,灌入到肚子里,离斗的脸却变得有些醉红,最后甚至还返上来了一个酒嗝。
这时,离斗才发现这喝的哪里是水,分明就是瓶清酒。
对于酒这种东西,离斗很少碰。因为无论什么酒,他基本上都是沾之即倒,倒了以后还会有,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
“你先出去一下,等到早上再进来。”
一口酒气迎面而来,可祢豆子还没有闹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离斗便直接昏了过去。
也正因为不明白,所以祢豆子也就根本没有挪动,还是继续习惯性的看着离斗。让离斗枕着自己的腿,舒服的睡着。
没过多久,轻轻的鼾声随即响起,好像也没有太奇怪的事情发生。但很快,一个不经意间,离斗突然就睁大了双眼。随即,整个人就像是安了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是一只小鸟,我要上天,我今天就是要上天。”
边说着,离斗也确实蹦出了好高的距离,只是空中没停留一会,就又落了下来,而且还摔了个大屁股敦。
“卧槽,我的翅膀哪里去了,该不会是丢了吧。”
重重落地的离斗,根本就没去在乎屁股的感受,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到底看出了什么个名堂,开始找起自己的翅膀来了。
其实,离斗对于自己喝过酒之后,到底会怎么样,根本没有任何的记忆。他只是每次醒来后,都会看到周围全都变得乱糟糟的,所以才以为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正因为如此,他从不喝酒,坚决不喝酒。
作为现场唯一的观众,祢豆子一点都没有被吓坏的样子,可能是她的反射弧有点长,也可能是看久了的缘故,她反而觉得这个样子的离斗,居然还带点可爱。
一人在原地闹腾着,闹出的声响并不是很大,却勾起了祢豆子自己的一些,仿佛很早很早之前的回忆。
模糊的记忆中,她好像也曾这样玩闹过。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陷入回忆当中的祢豆子,嘴角挂上了充满人性光辉的笑容。
不过,就在祢豆子的回忆,逐渐增加的时候。
玩闹累了的离斗,却重新枕回到了祢豆子的大腿上,又睡了过去。这使得,祢豆子眼前的画面瞬间被打断,她又变回了那个憨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