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时间,可自从上次一战之后,暗弦五鬼,却连离斗的面都不曾再见过。
这又是汇报情况的一天,暗弦五鬼心里满是忐忑的,跪倒在了鬼舞辻无惨脚下。
和前几次不同,在无惨大人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真切的杀意。
砰、砰、砰、砰、砰,无惨大人还未开口,五个人的脑袋就挨个被爆了一遍,而后脑袋才恢复到了一半,大人的声音又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你们还有要说的吗?”
这句话,自然不是询问暗弦五鬼的意思,反而像是下达最后的死亡通牒。
除暗弦之丙壹外,其余四鬼全都四肢紧紧地趴在地上,什么也不敢多讲。唯独暗弦之丙壹,恭敬地递上了一小瓶,存储血液的装置。
“这是什么?”
无惨微微皱眉,并没有立刻将瓶子接过去。
“虽然自从那次之后,便再未发现过目标的踪迹,但这是他当初身上掉落的血液,我想这可能对您有用。”
没有替自己辩解,暗弦之丙壹只是做着,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后的丁点贡献。
稀血吗?无惨冷冷的看了暗弦之丙壹半分钟左右,这才将瓶子给接过去。突然伸长的指甲,探入到瓶底,将稀血消灭的干干净净。
不过,无惨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这量实在是少的可怜。她只是想,确认那个让她彻夜难免,家伙的气息。
“这次就算了。不过我希望,下次听到那家伙冒出头的消息时,你们不会再次令我失望。否则,你们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又是一次集体爆头,爆头之后,无惨还让他们留下了那个家伙的画像,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看着纸张上面的画像,无惨的心里居然丝毫没有波动,仿佛完全不认识一般。其实不止是离斗的长相,就连刚刚吸食稀血时,无惨也没有半分熟悉的味道。
实际上,在离斗“死”去后,前两三百年时间里,无惨还能勉强记得他的长相,并且也还没有开始探索,永生的奥秘。
但后来慢慢的,无惨心中的那个男人,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先是模样然后是身形,最后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他的大部分特点。
除了某一样,那便是神性,这是她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的东西。
记得,当初那个男人最先和自己碰面时,就是他的神性征服了自己。仅仅是简单的待在一起,便可以感觉到他的强大。
没有太多人类所特有的复杂情感,他的情感很干净,对于世间万物都抱着一种淡然的心态,仿佛并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难倒他,也没有任何东西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就连无惨自己,都必须要承认的一点就是,当初碰面之后,是自己主动要伴随在他的左右。当然,对于他这样神性的人来讲,也不会主动说出拒绝两个字。
后来,或许是他不想看到自己吃人的姿态,主动通过少量的血,饲养着自己。
饲养这个词,如果是用在其他的地方,以无惨的秉性一定会想杀人。但要是用在那个男人身上,无惨她心甘情愿的这样认为。
当初虽然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喝上他丁点的血,但无惨就已经很满足,吃完后也会有充足的饱腹感。
当时无惨的脑海里,就只有满满的两个字,勇猛。
自那以后,无惨就更加依赖于这个身上神性的男人,只想要永永远远被他饲养,适度的索要便好。
直到……
恐怕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料到,不论是人还是鬼,都视若恶魔的无惨,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当然,这些都已经只存在于回忆当中,现在的无惨,她就是一个追求永生,想要成为最完美生物的女人。
所以,虽然离斗还是那个离斗,但在无惨这里,就因为对方不具有,应该存在的神性,这才没能够被认出。
就算离斗出现在了无惨的面前,如果是以现在这种状态,无惨依然只会有,因感到威胁,而想要杀掉他的念头。
于无限城中,她甚至已经将,十二鬼月中的六只下弦鬼召唤而来,打算加大搜寻力度。
同样而来的,还有目前实力已是下弦的玉壶鬼。相比于之前的自负,话多且喜欢嘲讽他人,如今的玉壶鬼看上去,更要阴郁很多。
如果现在,再让离斗和玉壶鬼见上一面。尽管离斗会感觉出玉壶鬼变弱了,但一定也会认为,他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算是饱餐前的谢礼。”
“作为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你的实力毋庸置疑。但你的自负,却是你致命的缺点。我们还从未见过,有那个明明召唤手段很强,却喜欢近战攻击的蠢货。”
这两句话,是暗弦五鬼吃掉玉壶鬼身上的肉,更早之前说的。也是玉壶鬼脑海中,一直萦绕无法消散的两句话。
暗弦五鬼整整啃食了三天,三天之后,玉壶鬼的实力就跌落到了下弦的水平。而他却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接受了,这两句非常中肯的意见。
也是自那以后,玉壶鬼才如同变了只鬼一般,彻底完成了升华。当然未变的,是他那颗追求艺术,并对其无比热忱的心。
现在,玉壶鬼接受召唤而来。他对无惨大人,生不起一丝憎恨,仍然满怀崇拜之情。
但是对于暗弦五鬼,以及离斗,却已经是恨到快要发狂。尤其是离斗,玉壶鬼心中默默祈祷着,他一定要努力活着,一直等到自己将他捉住,才能去死。
至于机会,听着无惨大人冰冷的命令,玉壶鬼知道,它来了。
“响凯(下弦之陆),这么久的时间你都没能有所提升,所以你也就没资格,再拥有下弦的称号了。从今天起,玉壶将担任下弦之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