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鬼术·凤舞火。”
随着暗弦之丙叁施展的血鬼术,漫天火雨的到来,离斗用于挡在身前的刀幕,终于没能支持住,一点一点的崩塌。
脚下暗弦之丙肆的手,犹如一双沉重而坚固的脚拷,牢牢地将离斗锁在原地。
身前,两种大范围攻击的血鬼术,转眼就到了面前,战斗的形势开始变得愈发严峻。
实际上,单单就目前来讲,远远还没能到达离斗的极限,但罩在他心头上的那股死亡阴影,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浓郁起来。
一刀斩断暗弦之丙肆的双臂,两刀斩出十字交叉的刀光,破去面前的危急。
离斗连忙重新与暗弦鬼们,拉开了距离。
暗弦之丙肆的两只手臂,尽管已经被斩落,但被斩去的部分,仍然还是死死地抓住着离斗的脚腕。
不仅如此,那两只残留的手掌,仿佛突然有千斤重一般,离斗刚刚在撤退时,已经在地上,留下了十数个凹陷进去,二十多厘米深的脚印。
暗弦之丙贰,是用弓箭的那个,现在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多是可以扰乱视野和感知的分裂箭。
暗弦之丙叁,主要表现在,远程使用超强力的血鬼术。
暗弦之丙肆,相比于前面的两位,更像是阻挡敌人前进的炮灰,除了抗揍和力气大一点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优点。
只是,为何自己明明已经将暗弦之丙肆给杀掉了,他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一边分析着,离斗一边试着想要摆脱脚腕上的累赘。而另一边,暗弦之丙肆的新手臂,都已经完全长了出来。然后暗弦鬼们,完全不给机会的,又开始了下一轮进攻。
时不时可能会从暗处射出的分裂箭,大范围破坏力极强的血鬼术,还有面前这个大块头暗弦之丙肆的近战,这些,都让离斗感觉疲于应对。
当然,这也和他将部分精力,放在了思考上有关。
到目前为止,这些暗弦鬼中依然还有一人,从未出过手。他,暗弦之丙壹,到底又有着何种能力?
在场面上,离斗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落了下风,他不仅要应对除了暗弦之丙壹外,其他几只鬼的进攻,脚上的那双还未摆脱掉的累赘,更是给了离斗极大的困扰。
如果这累赘,单单只是会多些重量也就罢了,可它却是毫无规律的,一会是重于泰山,一会又轻若鸿毛。
这使得,好几次离斗都出现了险象环生的局面。
又是一次,极其凶险的拉开了和暗弦鬼的距离,双脚上却开始传来阵阵刺痛感。
原来,那本身该只是抓住离斗脚踝,暗弦之丙肆的前手掌,现在却逐渐开始与离斗进行融合。
但也正是,这种情况的出现,让离斗终于有了丁点突破口。
混入离斗血液中的,有关暗弦之丙肆的血肉组织,瞬间就得以绞杀。而且,在这些血肉进入到离斗体内之后,离斗还多感应到了一丝,不属于暗弦之丙肆的气息。
这种感觉……
对了!那只暗弦之丙壹,其实在暗弦之丙肆第一次被杀之后,就已经出过手了。
否则的话,对方在第二轮进攻的时候,怎么会集体突然强上了那么多。这本该是暗弦之丙肆的手臂,又如何会沾染上大量暗弦之丙壹的气息。
所以暗弦之丙壹,他的能力应该就是强化,然后能复活他的同伴。
分析完毕之后,离斗的心里隐隐总觉得,还有哪里是不太对劲的地方。可现在的情况是,场面上所有暗弦鬼的能力,都已经摸透。
只是离斗心中的不安还在持续加剧,但他又分不清这其中到底有何缘故,所以还是要,尽量快的速战速决。
刀眼、心眼,两者想通。而后又开始,呼唤起这片区域的整个天空。
然而招式的准备工作才进行到一半,离斗就开始感到,有些难以继续支撑下去,没有握刀的手,下意识就想要朝着腹部摸去。
这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看起来奇怪的小动作。
第一次是和名为炎柱的杏寿郎,简单切磋的时候。那一次,因为没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杀意,所以放弃了。
而这一次,离斗在想到这片区域除外,将是人类聚集最密集的区域后,有了第二次放弃。
咬牙坚持,孤注一掷中,离斗最终还是完成了,他目前状态下最强的一式。
以刀之名,代天降罚。
尽管这天罚,只有拇指粗细的一道,看起来多少反而有些滑稽。但是当天罚平稳的,朝着暗弦鬼的方向,碾过去时。
在这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天罚面前,任何的血鬼术,任何的防御手段,都变得幼稚而可笑。
噗、噗、噗,暗弦四鬼就像是一张张脆弱易碎的瓷器一般,刚刚被天罚触碰到,便被击了个粉碎。
随着一阵极光乍现而过,离斗眼前还活着的,除了直到现在为止,还在努力复活的玉壶鬼外,场上就再无一人。
“终于都结束了吗?”
此时离斗的身体状况,也相当的糟糕。他就像是蒸了一天一夜的桑拿,虽然身体极度的燥热,但却已经流不出任何一滴汗水。
不光是嘴唇,每一寸皮肤也干瘪的,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呼,赶快把那个玉壶鬼也杀掉,然后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才行。这种感觉,实在太难以承受。”
话音未落,离斗的身子就已经向前,飞速的朝着玉壶鬼的方向冲了过去。
任何时候,都不要有任何的懈怠,才是战斗中该有的样子。而离斗,便是这样做的。
然而,在一场战斗中,情报收集工作也同样重要。尽管离斗已经努力分析了,场面上的所有,但他完完全全不知道,这暗弦鬼其实不只是四人,还有第五位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这些的话,或许现在的一切都还有改写的可能,可惜……
惊鸿一剑,完全没有感知到危险气息的地面上,突然破土而出了一个活物。他专注、认真、而又执着。
无论是最开始,离斗曾站在过他潜伏的地方,还是后来令人仰望的天罚,他都不曾挪动过分毫。
在他的眼里,离斗是只猎物,是一只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而现在,也已经到了最佳的出手时机。如他所愿,猎物的表情是讶异的,身体各处也同时绽放出了绚丽的血花。
至于说那些同伴,暗弦之丙壹、暗弦之丙贰、暗弦之丙叁、暗弦之丙肆,他们就像是从未死过一般,又重新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