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弦之丙肆,那个拥有着砂锅般的铁拳,鼓囊囊肌肉的男人。
不需要太多的废话,一个如同蛮牛冲锋,肩上的宽厚大砍刀抡起来,就和转动的电风扇一样。
离斗的刀抵在胸前,挡住了这蛮横的一击。但整个人,还是因为其巨大的惯性,被击飞到了半空中。
一支漆黑如墨的箭羽,伴随着夜色的掩护,突然就从暗弦之丙肆的身后,射了过来。至于目标,自然是现在还在半空中,倒飞出去的离斗。
处在半空中,离斗根本无法进行太多位移,眼见着箭羽已经到了跟前。
只有一道破绽线……
感知分析过后,离斗手中的刀便有了动作。可还没等到他,挥砍在破绽线之上,本来身前的一根箭羽,居然突然分裂成了三支,成品状,不符合动力规律般,突然又来了个最后的小加速。
如果不是,离斗对于周身的感知能力异常敏锐,再加上自身足够快的反应能力,光是这充满了障眼法的分裂箭,就有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好在关键时刻,离斗手中的刀也来得及,重新改变挥刀的弧度,勉强将这三支分裂箭全部打落。
“血鬼术·地岩沼。”
“血鬼术·石陨。”
还是来自后方的声响,并且是同一只鬼发出的。
半空中的身子才刚刚落地,以离斗为中心范围三米的范围内,地势突然开始升高。地面上的泥土,也如同会流动似的,裹住了离斗的双脚,使其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下沉去。
身下的险急都还来不及处理,身边的两侧,两个硕大到完全不讲道理,不知从哪而来的岩石,又同时朝着离斗的身上挤了过去。
相比于那两坨岩石,离斗在它们面前,渺小的就像是一只“无助的蚂蚁”。
破绽线,随处可见都是破绽线,并且也不是很复杂。这也就说明,对方的招式不论表面看上去如何,但终究比起那只玉壶鬼都还是要差一些的。
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一个人,集四鬼之力,又是这般默契的配合。虽然离斗不至于那么狼狈,但一时间还真被搞的有些措手不及。
咚、咚、咚……
铛、铛、铛……
至少在旁人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万分紧急的那种,但离斗的心跳声反而在此刻更慢了些。再然后,心跳声与离斗手中的刀微动的频率,产生了重合。
一圈又一圈的刀纹,随着这默契的重合,开始以离斗为原点,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起初这奇特的刀纹,在空气的荡漾中相当的柔和,可当触碰到了迎面撞来的岩石,刀纹也相应的变得暴躁起来。
只是两三秒的功夫,硕大的岩石便半路落下,碎成了一堆一堆的砂砾,而刀纹只是一顿,紧接着就又继续朝着暗弦鬼的方向,漫了过去。
双腿一扭,本身被牢固住的双脚,留出了些许空隙。趁着脚下流动中的泥土,没有立即被填补上来,离斗很迅速的脱离了原地。
轻轻的一蹬地,离斗直接在地面上,犁出了半米的距离。没有等这一圈圈的刀纹,到底能造成多大的威力,离斗整个人就已经重新冲了上去。
既然他们都愿意过来,那么自然是能杀多少杀多少。在他们每只鬼的身上,离斗都能感受到一股浓郁到泛呕的血腥味,这也就是说,他们每一个都是该死的。
岩石碎落时的不对劲,暗弦鬼都不是傻子。在刀纹还没有荡到他们面前,暗弦之丙肆就已经立起了三道,堪称是他最强防御手段的血鬼术。
噗的一声,刀纹顺利的切割进了第一道罗生门,嗤的一声,第二道罗生门也没能将刀纹挡下来。
但在第三道,比前两道还有坚实的罗生门面前,刀纹与罗生门发出了,碰撞时刺耳难忍的声音。最终也只是没入到了三分之二左右的位置,刀纹便被抵消了。
心中松了口气,暗弦之丙肆将身前防御性质的血鬼术,重新给撤开了。
但当他的双眼能够清楚开阔的看明白前面时,离斗的刀就已经送到了他的身前。
只是一刀斩,暗弦之丙肆的身子便出现了四道伤口,大量的鲜血也随即喷洒而出。
这应该算是解决掉第一个了。既是全力的一击,又是无可挑剔的一击,离斗很确信这个最前面的大块头,会在瞬间因为血液蒸干而死去。
实际上,也正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
脚下的那位,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到不能再死的尸体。
“血鬼术·血箭羽。”
暗弦之丙贰,手持着一张弓箭,身前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他有丝毫动摇。一根箭羽飞速的从他的指间射出,在完全违法动力学,越来越加速的情况下。
一根箭羽变成了两根,两根变成了四根,四根变成了八根……
这种由点及面的范围攻击,离斗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后退。如果越是退缩,这个招式的血鬼术。威力反而会更加的巨大,最后甚至可能达到,他都无法处理的地步。
刀幕,和对方范围攻击的血鬼术一样,这是离斗为数不多,能够用来范围对敌的一式。
不过这种招式对于离斗来说,倒没什么太多细节上的要求。想要保证足够的威力,仅仅需要速度更快一些,挥刀时的力量更强些就行。
漫天的刀影,如同一堵无影墙一般,朝着前面的方向碾了过去,在碰到另一边漫天的箭雨时,双方都在不断的溃散中,由后来的补充到被打烂的缺口上。
这一次的比拼,自然又是离斗的优势。就像最先暗弦鬼登场时,离斗就曾分析的那样。
他们的单一实力,还并没有玉壶鬼强。
只是……,战斗到了这种白热化的时候,离斗心里却更加莫名的不安起来。
如果仅仅是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攻击配合,自己不该凭借直觉的认为,他们会有特殊而密切的联系。
就在此时,溃散中的箭雨仿佛被附着了铠甲一般,开始变得坚硬起来。面对离斗的刀幕,开始扳回了一定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