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移动城市斯希里亚
在一个面朝湖水,采光优良的房间内,一只体型硕大的男性鲁珀族坐在办公椅上,一身虬结的肌肉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而膨胀、收缩,将那套考究合身的黑色西装撑得有些变形。
“tian—he—huan。就是这个人坏了我的好事?”
他压抑着情绪,语气尽量平静地指着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的那张照片,提问道。
隔着桌子,另一只拟人化程度更高的男性鲁珀族站在前者面前,姿态显得很谦卑。
“普林先生,这是我们安插在莫瑞亚镇的线人所拍摄的照片。据他说,这女的一瞬间就解决了四个精锐佣兵,还把他们的队长给斩了。就连您留下的后手,那个拉普兰德也不是她的对手。”
“查出她的身份了吗?”
“查出了,她是一个流浪医生团体的成员,貌似新加入不久。线人在那呆了一年,见过那些医生几回,但她和另一个库兰塔族的成员是第一次出现在莫瑞亚。”
“哼!我还以为彭格列那帮家伙去哪找了个这么强的保安呢,原来只是恰巧路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跑出来搞我!”
他一拍桌子,发出了猛兽般的咆哮:
龙门币是一种纸质货币,由移动城市【龙门】发行,用途广泛。泰拉世界战火纷飞,灾害频发,加上最近发生的经济危机,使得各国政府的影响力为之下降,进而引发了大量的社会问题。
经济衰退与政权之间的对立使得汇率变得十分不稳定,这让贸易参与者们举步维艰,国际货币体系中急需一种能够被世界各国共同接受的货币。
这时龙门币诞生了。
国际通用的金条为400盎司(约12.5千克),而1200盎司(约37500克)仅能充换2000龙门币,换算下来,龙门币的含金量为187.5克!比曾经的美元高了一百倍不止!
不过泰拉的黄金储备似乎比地球要大上好几倍,因此在购买力上,龙门币大约只有RMB的10倍。
先不提一个小小的移动城市为什么能发行出这么稳定且公信力极高的的货币,但龙门币就是这么牛批,不仅被世界各国接受,甚至能够挤占一些主权国家本国货币的地位。龙门币的流通甚至使商业复兴成为可能,泰拉世界的金融业隐隐有了复苏的趋势。
叙拉古的货币已经是龙门币的形状了。
总的来说,损失180万龙门币对于普林•菲奥雷这种大家族的族长来说仅仅只是小刀割肉。真正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自身颜面的受损,这足以令他失去许多盟友,和族内族外的各项影响力。
“族长大人,接下来您要……”
普林•菲奥雷将手中的照片揉成一团,用力掷出,硕大的狼脸因盛怒而显得格外狰狞。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掌拍在办公桌上,狂野的力量将桌子的一角给压塌了。
狠辣的目光从自己噤若寒蝉的秘书身上扫过,族长先生收敛了自己的煞气。他按压着自己的鼻梁,迈步踱到了房间边上那块庞大的落地窗前。
对自己人发火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冷静了一下,接着吩咐道:
“凯恩。”
“是、是!我在!”
“你应该掌握了那女人的行踪吧?”
“当然!按照那伙流浪医生的习惯,她们的下一站必然是这个地方!”
凯恩咽了口唾沫,随之镇定下来。他干脆利落地从兜里掏出一份地图,跑到普林面前摊开,伸手指向了一个标有红圈的地方,说道:“她们的主要治疗对象是感染者,而这个感染者聚落是她们之前必经的一个地方,每次到来都会停留好几天。我已经吩咐过那边的分部了,一但她们出现就马上报告。”
“治疗感染者的医生?确实是个符合她这种人的职业。爱管闲事!
现在能联系上的佣兵、赏金猎人、杀手都有哪些?”
“你当我们是在搞慈善吗?雇这些货色有个毛用?说厉害的!”
“那……【外婆】……?”
“万分抱歉!容我再想想!”
凯恩摸着下巴,深思熟虑着筛掉了许多不合适的人选。最终他绞尽脑汁,找到了一个人名。
“有了!斯卡蒂!阿戈尔的赏金猎人斯卡蒂!”
“辣个铝人?!她还在叙拉古?”
听到这个名字后,就连普林也不禁为之转身。
“是的,她前两周刚接单砍翻了藤木组上下八十口人,目前在城内修整。”
“她收了多少赏金?”
“180万。”
“180万!?我出价360万!抓住田合欢,生死勿论,她要是做得到,这360万龙门币就归她了!”
“明白了!我这就打电话!
喂?斯卡蒂小姐是吗?有笔生意……”
凯恩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串数字,开始与对方沟通。
两分钟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斯卡蒂同不同意?”
“她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放心吧,她接的单就没失手过。”
“嗯——”
普林点点头,转过身负手而立。
望着落地窗外波光粼粼的人造湖水,他矗立良久,突然握紧了双拳。
面子丢了,就得靠自己捡回来!
斯卡蒂的头发长至小腿,浓密而柔顺,细细梳理起来需要不少时间,而她从容不迫,不紧不慢,为之投入了十二分精力。
仿佛刚刚谈下的并非360万的生意,而是某位不知名的群众邀约她前去吃份肠粉——这种琐碎的小事。
还有那深邃,黑暗的海。
据说许多来自阿戈尔的赏金猎人都是如此。
埋身于其中的逼仄、挤压,以及难以呼吸的感觉,总能让她回想起一些往事。
终于,头发梳好了。斯卡蒂拢住发梢,用细绳在接近末端的地方打上一个结,然后拿起那顶放在洗手池上的宽沿大帽戴到了头上。
手机发出叮咚声,雇主那边发来了目标的信息。
斯卡蒂仅仅扫了一眼就将这人牢牢记住。
她喃喃自语着,语气平静,并不能从中听出她是失望还是喜悦。她把手机揣进裤兜,接着拿起傍在角落里的佩剑,从剑柄上拉出松紧带以此将其背到肩上,然后推开了浴室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