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猎人的状态不只是不怎么好的程度,他身上血的味道极其浓厚,是新鲜且味道较淡的人血,虽然我说味道淡,那也是在于腥臭且味道极大的怪物血比较下被比出来的特性。
让他站在这里一分钟,我可以在两百米开外隔着树海闻到这股血的气味,虽然本人的嗅觉并不像是鲨鱼那种堪称变态的强度,但是说老实话,也差不多了,血的气味虽然不至于有那么一丝都能被我在几千米以外闻到,上百米却也是没啥问题的,更不要说老猎人这跟血崩了一样的气味。
虽然对我来说血崩很陌生,在短短两三次的经验里并没有体验过血崩的滋味,但是一般出血和大量出血的气味还是很明显的。
新鲜的血液,说不定还是鲜红的动脉血,在老猎人身上喷涌而出,专门伏击我们的巨大螳螂完全占据了怪物在面对人类时的显著优势。
体型,力量,以及反应神经。
自然界中,单论身体素质而言,人类其实是很强的种族,我们的关节能做到大多数动物做不到的扭动,可以完成对其他生物来说不可思意的关节技,就算是角力过程中也懂得猛地发力,用劲气完成反转,扭断敌人的脖颈又或者锁住它们的喉咙,令其窒息。
更不要说人类还懂得使用武器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所出生的那个世界里的人才会走到那个世界顶端的地步,能够毁灭他们的东西,可能只有他们自己了。
但这也只是对于通常意义上来说的生物而言罢了。
怪物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包括我在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毫不讲理的灾难。
体表坚硬,生命力强,体型巨大,完美的符合了我记忆中人们对于人类未来可能面对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敌人的幻想,放在游戏当中,我说不定还能再【噬神者】或者【怪物猎人】中见到它们的身影。
游戏中它们的宿命,理所当然的就是被人类用同样大型的武器讨伐,但是那只是对于游戏而言。
现实中的人相对游戏的世界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能力,那便是无敌帧。
我承认,面对很多危险的时候翻滚与扑倒都是有作用的,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对着攻击翻滚,或许游戏里这么做可以减少角色身体与攻击判定区相碰撞的时间,从而减少将受到攻击的时间更好的把控在无敌时间内。
但是现实中可没有【无敌帧】这么美好的东西。
绝境,就是现在老猎人面对的情况。
我背后的银刀无论是从长度与宽细来讲,都不过是MH中太刀种类的大小,甚至比它们还要小一点,但却足够让我控制吃力,而只有这种规格的武器恐怕才能与比人还高的螳螂比上一比。
它的镰刀有着半个人长,高低虽然鄙人高不了多少,顶多三米到四米的样子,却阻碍不了这东西其他部位加起来的长度。
全部器官加在一起比起我的蜘蛛也不遑多让的体型与迅捷的动作实在是容易将人逼入绝境。
在生与死的压迫紧张下,人往往容易犯错而不是急中生智,每次都能急中生智的人或许叫做JOJO。
老猎人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想来可不可能是JoJo的了。
我比起一般人来说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便是我因为失去视力而发展出的全新感官令我在基本上没法被偷袭,360度无死角的生物雷达扫描足以让我掌握周围半径十米内的全部信息,五十米内的大概信息以及两百米开外的细琐声音,算一算的话这个时代只怕没有两百米开外都还能保持精确的枪支,所以我可以说是避免了被偷袭的困扰。
而作为保命底牌的蜘蛛身体更是让我在作战中有了底气,就好比回生还没有用掉的狼一样心情轻松,不容易产生恐慌的情绪。
老实说,我已经很久没在战斗中害怕了。
正因为如此,立刻发出声音吸引螳螂的注意力,可以说时现在保住老猎人苟命的最好方法。
银刀在战斗中被我插在了地上,跟撞下来的天蝎一起被撞了个散架,金属清脆的崩坏声宣示着她在我身旁走到了尽头,而在最后一刻,也尽了自己的全部能力切碎了恼人的天蝎。但这同时给我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我再怎么样对螳螂造成有效的伤害呢?
牙签一般的螺纹剑只怕连吓唬他都做不到,就算银制品能够很轻易的切割怪物的甲胄,也不代表我就能在正式的战斗中用对它来说像是把牙签一样的东西跟那一对大镰刀对抗。
‘吱嗤——’
让人无法理解它是在用哪个部位发出声音的怪物被我的叫喊声吸引了注意力,它蠢笨的大脑并不能判断我在想些什么,而或许能猜透我要做些啥的蜘蛛女巫却被密林挡住,不得不绕路过来,而这个时间差就是我做好最后的觉悟,一举扭转现在不利战局的机会。
而能把镰刀挥舞得像剑一样的螳螂,它的弱点又在那里呢?
因为体型得巨大化或者别的原因,这东西失去了跟螳螂一样轻盈得动作,一举一动都沉重,却极其有力道,那将风破开的声音,令我都不敢用螺纹剑去抵挡。
但是我还是迎了上去,顺着风找到了能够让自己躲过得角度,尝试用螺纹剑反击,确在刺进了螳螂下身之后就拔不出来了。
就拔不出来了!
老实说我很想吐槽一下这能让剑刺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得身体构造真的是昆虫那种身体构造能办得到的吗?但是这螳螂显然已经放弃做人又放弃了做虫,早就成了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得怪物,所以这件事情还是放在一旁。
就像我果断放弃了螺纹剑一样。
“前辈!”
我向跌撞着摔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看向这边的老猎人大喊,他瞪大了眼,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或许是骂我为什么要急着送死,又或者是大叫危险吧?
毕竟这螳螂已经找到了我现在得位置,镰刀与关节扭动出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没有意外的话,脸背对着镰刀的我只怕会被从中切断。
动作要更加快更加精确的剑术大师在我手上都死了两个呢。
“请你好好看着吧!”我对他说,或许也不是对他说,因为不能吐出太多气导致自己泄气而妨碍动作的缘故,我也不清楚自己的话能不能够成功传递,“这就是我的觉悟,以及我的——”
就算被看见了,就算不能够被理解,我也无法坐视不管。而现在的我,终于是做好了这份觉悟,在身份暴露以后承担后果的意识。
于是我化作了巨大的蜘蛛,在螳螂的身体下方以坚硬的外骨骼挡住了它的镰刀,让一条腿被压了下去,但是整个身体却向着它的头扑上去,将它猛地推倒,按在了地上,而后将锋利的矛穿透了它能够正常活动的镰刀臂与尾袋,在它惨叫的同时以外颚狠狠地撕咬它的头,将这或许曾是人类的头颅拉扯了下来。
以怪物的力量,就算不借助工具,杀死另一个怪物,也轻而易举。
我将被扯下来的三角头颅抛到了一旁,蛛矛稍微用力,便是将这怪物的尸体撕扯得七零八落,确保了它再也动弹不能以后才抛弃到了一旁。
直到这时,我才转过了身体,将头面向了已经被惊愕吞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得老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