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张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着烟雾中不一样的地方。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我的Glaz,他正在架着枪盯着那处楼梯。
Glaz把背后交给我了,是吗?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频道里也没有其他干员说话。直到枪声传来。
室内的情况怎么样我不得而知,我尽职地做好我的工作——注意外部情况,并保护Glaz。
传来的枪声穿透墙壁进入我们耳朵,还有子,弹打在护盾上或木板的声音,可见里面战况紧张。
Glaz也在开枪,他拿的不是平时他该拿的狙击枪。我们所有人都像是赶鸭子上架,急切地接过了
或许他们还是潜意识地想要照顾新进干员吗?我看着平台边缘,谨慎地靠过去,也许会有恐怖分子挂绳上来。
他们把我安排这样的一个位置,是巧合还是刻意?可是菲利克斯也在,此时正在里面奋战。也许只是巧合。
脑子想太多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现在这种实打实的作战中。一直以来我都在吃Yóu的老本,更多都是靠他本身的身体素质和留在身体中的条件反射去讨好,我甚至连良好的作战意识都没有!
该死。
大家都很沉默,去拼尽全力战斗,保护那个至关重要的拆弹器。就好像现在的Glaz,我们翻出来后并没有任何交流。
也许这才是正常的他,更加接近游戏中那个安静的狙击手,就像他说的:Bullet is better than words.
现实并非游戏,中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恐怖分子的数量显然超出了预估,Glaz打完了三个**,都仍然还有恐怖分子从哪里出现。
“(子,弹打在窗框的声音)”
在Glaz打完弹匣缩回墙后的瞬间,呼啸而至地子,弹弹在窗框处溅起碎屑,惊险万分。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
“这些恐怖分子TM的还在围过来,还有多少时间完成拆弹!?”热切。
“预估还有15秒!撑住!”Ash,“杰克,撑住!”
房间里出事了,无线电里面只有来自FBI SWAT这些干员的吼声和枪械射击嘈杂的背景音。
我再次检查了一下平台下方和附近都没有恐怖分子的身影,在Glaz再次换弹导致的火力空缺时来到窗口侧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顿扫射,强迫手臂压制着枪械的后坐力。
直到拆弹装置那微弱却延绵的声音停止,我们才从急迫的状态中缓解过来。
击杀那些还站在点内外的敌人,我才有机会看到这里的情况有多激烈。
子,弹几乎把那些奖杯柜打成了筛子,破碎的展示台玻璃散落一地,以及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本来涂装的护盾——这是拆弹之前消灭的恐怖分子留下来的。
如果没有那几块不大的护盾作为掩体,点内干员的防守只会更糟糕。
龙鳞板走到心跳旁边,推开心跳身上的尸体,Ash和热切走过来查看心跳的状况。
我也围了上去。Glaz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重新填装自己的弹匣,Kapkan先是在自己防护服的腿部侧缠了几圈胶带,然后警戒地在房间附近把风。
心跳的右臂中了一枪,血液从破损的防护服中渗出。他在倒地时把奋力一搏,附近恐怖分子的尸体拉过来压在了身上以求掩护。
热切快速地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绷带做了简单的处理——他每次作战都带着的包。
我们现在不能确定毒气是否会直接从血液浸透进人体,在争分夺秒包扎完心跳的伤口后,我们必须要把他转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热切包扎得很严实,一卷绷带没了。
“我们必须找一处地方。”扶起心跳,热切转头和我们说,“我们需要稳定心跳的情况。”
“但是我们要去哪里?”菲利克斯不解道,“这里方圆几公里都是毒气弥漫。”
“你还能挺住吗?杰克。”Ash问搭在热切身上的心跳。
“还行,只是手臂中枪。”心跳点点头,“我自己还能走。”
“先把他安置在我们经过的那个储藏室?”龙鳞板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也无法确保现在能把杰克安全送出去。”
“我们继续分头行动。”Ash思考了一下,抬头对我们说,“菲利克斯,把拆弹装置带上,你和俄罗斯干员他们一起。”
“去另一处目标,拆弹的代码已经在里面了,你知道怎么操作。”Ash回头看了眼心跳,“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建筑内外恐怖分子数量不少,并且我们拆弹的过程会被知晓。我们已经解除了一个炸弹——暂时让它停止了运行,实际怎么样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的动作肯定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和防备。等我们安置完杰克就会在建筑里清理敌人以及分散他们对你们的火力。”
“务必小心。”
“这里有他们留下的弹药补给箱,你们先使用。”
我和菲利克斯跟在Kapkan以及Glaz后面脱离了FBI SWAT的干员,在我们走时,我听到了Ash正在向外界汇报我们的情况。
“指挥,收的到吗?是,我们已经...(声音随着离去渐小)”
-
我们计划从大办公室经过前台(Front Office),穿过走廊通过教室(Classroom)到图书室的二层。
我深知这栋建筑的结构,瞬间在脑内规划出了路线。于是我便和另外几人提议,因为这是最近、也是最不复杂的路程。
Kapkan他们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解决掉前台蹲守的一名恐怖分子,Kapkan在观察了走廊的情况后,踩踏着门口地上的一片铁丝网。
这东西十分划脚,走上去会划住衣服,十分碍事。但显然带倒钩的铁丝网数量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因为走廊上几乎都是,绵延到烟雾的深处。
“我们该怎么办?”我看着在前面的Kapkan说,“那边的教室极有可能有恐怖分子,还有这边拐角的走廊也有可能来人。我们无法确保我们被拖慢的时候发生意外。”
“我们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Kapkan口音很重的回答传来。
“那里的门被木板封锁了。”Glaz说。
他指得是在浓雾中,走廊对面,极难看情的教室门。
“小心点。”我说,“那里有一处拐角可以停留,我们可以过去的。”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提着拆弹装置的菲利克斯让我们噤声。
呼...
吸...
隐隐约约传来的吸气声若有若无,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是穿有自爆装置的恐怖分子,小心!”Glaz反应过来。
应该还在远景走廊...
“注意躲避!”Kapkan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我脑中的分析。
枪声接踵而至,Kapkan正在朝走廊那边射击,同时也有散乱的飞弹打过来。
我看到有一发子弹打在Kapkan胸前的防弹衣上,让他轻微地哼了一声,但摁着扳机的手和压制枪械后坐力的手臂肌肉一直紧绷着。
“(漏气声)”
他死了,那个自爆的,应该是死了。
“呲...你们那边,小心...呲...我们现在正在一楼楼梯处,楼顶似乎有脚步走往我们刚刚那个点,你们小心。”
无线电传来Ash的声音,但是信号似乎变得有点差。
“有自爆恐怖分子。”菲利克斯回复。
“收到,我们...呲...那边...(白噪)”
无线电的状态令我疑惑,耳机传来的噪音让我不得不开启静默模式。
这是怎么了?信号变得这么糟糕?
“喂?收得到吗?收到请回答。”菲利克斯试着测试了几下,无果。
菲利克斯看着我们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心。”Glaz。
踏着铁丝网,我们缓慢地朝着大教室走去。现在距我们上直升机启程来这里已经超过一个多小时,从窗口透过来的光线也开始变得微弱,照在乱糟糟的走廊里。
现在我手上的枪,还有防护服都黏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黄色,难以清除。
“这该死的东西。”走在后面的菲利克斯蹲下来拿枪托砸铁丝网,铁丝勾住了他的鞋子。
“菲利克斯你...”我正想要出声让他跟快点时。
“(枪声)”
我们所有人立刻回头,一名恐怖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前台办公室,我们刚刚走过的地方。
子,弹击中了菲利克斯的肩甲骨,让他一头栽在地上的铁丝网里。
“菲利克斯!”我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几乎是下意识的按下扳机朝着恐怖分子的方向开枪,甚至连瞄准都还没来得及做。
Kapkan和Glaz没有出声,迅速回击。
那名恐怖分子被飞射而来的子,弹打在身子上爆出很多血洞,尸体甩在地上。
本以为只要杀了他,就可以立马前去查看菲利克斯的情况,但更糟的情况发生了。
又是那个熟悉的呼吸声,转角的走廊有蓝光透过烟雾若隐若现。
自爆兵...
菲利克斯艰难地打算爬起来,他在哪个拐角口,正好能看到赶过来的恐怖分子。
穿戴着自爆装置的敢死队听到这边的动静而来,他看到了菲利克斯。
装置发出的声音频率徒然增加,恐怖分子摁下了身上的引爆按钮朝我们跑过来。
“菲利克斯!”我脑子一热,想冲上去拉过他。
身后不知道是谁在开枪,Kapkan?还是Glaz?试图击杀已经冲到菲利克斯面前的自爆恐怖分子。
一下子好像世界就慢了下来。我喊着挚友的名字,想要冲上前,但一双手却抓住我的两臂,阻止我前冲的身躯。
周围有枪械的交火声,那边被我们打漏的恐怖分子尸体处,又紧随而至出现新的敌人。
菲利克斯强行压住枪伤的剧痛,把拆弹装置掷了过来,焦急而又绝望地望着我,对我大声喊道:
“走!”
那是我看到他的最后样子。
随后视野巨变,我甚至能感受到爆炸产生的温度和冲击波。在巨响中,我被一股力量拉住,拉到了柱子后面。
“轰——”
而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思考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