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可爱的头颅瞬间跌落在了漆黑的地面上,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滚到了錆兔的脚边。
“诶?我被砍中了吗?!”
直到发觉了面前的视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后,零余子这才察觉到了自己被砍了这个事实。
而随着零余子的头颅落地,所有的恶鬼也都是不知为何,瞬间齐齐僵了原地,就像两者之间有着什么联系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绮丽的女子在今晚见到了太多不同寻常,甚至是超出她理解范围内的事情了。
先是被人熄灭了原本安置在山林周围的紫藤花香炉,然后又遭遇了无数恶鬼的共同来袭,再到被突然从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少年少女们给救下,最后又到了现在...
几乎是平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数样东西,在这个晚上全部汇聚在了这片小小的树林之中。
看上去相当可爱却不知吞食了多少性命的下弦之鬼。
从半路杀出救了自己性命,使用着鬼杀队的水之呼吸的娇小少女。
还有极其诡异,同时也是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化解了当下危机的鬼之少年...
奇奇怪怪的东西彻底让那女子的思绪变成了一团浆糊,以至于在下弦之鬼被少年轻易斩杀之时,都没有多少庆幸的感想从心里浮现。
而在片刻的沉寂的之后。
“呼...”
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鼓动的心跳回响在这片沉寂的夜空中,让当下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了起来。
脸上有着诡异斑纹的少年就这么杵在了树林的正中间,他手中的青色长刀上则是在夜风之中带出了阵阵白**流。而在他周身之外的,是无数停在了原地,保持着原先或跑或跳动作的恶鬼们...
“...錆兔?”
包扎好伤口的真菰颤颤巍巍地从地面上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横着青色刀刃的少年,试探着呼唤了这么一句。
这一声诚挚的呼唤将原本差点失去了理智的錆兔从意识的深渊中拖了回来,让他终于重新找回了自我,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额...我?”
有些疑惑的錆兔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青色的刀刃,正在疑惑着,突然又想起了先前胸口的那巨大的贯通伤,赶忙伸手去摸!
好了?
指尖上传来的,是完好无损光洁如新的肌肤触感,原本被零余子开出的血洞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可是在錆兔残存的记忆里,却是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剧烈的痛楚...
不过,不给他多想的时间,只听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
“錆兔...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在确认了自己心爱之人安然无恙之后,因为失血过多而已经非常虚弱的真菰,终于是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失去意识倒下了。而錆兔则是以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冲到了真菰身前,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将娇小的少女紧紧地拥进了自己怀中,錆兔刚想去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原本应该不存于这个世界上的声音再度在几人的耳边响起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慢慢弄明白了...”
先前那听起来非常灵动的少女嗓音让錆兔后背顿时竖起了一层寒毛。
零余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再一次说话了,被砍下了头颅的她竟然没死!
不仅是錆兔,就连那原本愣在了一旁的高挑女子都是瞬间向后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满心恐惧地看着面前...站在那里的,是头和身子都是完好无损的零余子。
“我认可你了,是叫做錆兔对吧。你值得被我尊重,你或许真的和我们是不同的。”
眼眸中刻着下弦之肆的鬼之少女冲着錆兔伸出了手指,微笑着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信念和他的强大。
不过,这可不是能解释当下情况的答案...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呢?难道你以为下弦之鬼就只有如此的能耐吗?会被这样的战技给直接斩杀?”
零余子看也不看那颤抖着的绮丽女子,只对着錆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论是下弦之一还是最弱的下弦之六,都不会被这看上去非常随便的战技给击败的。”
说完这句话,零余子当着錆兔的面,从地上捡起了某样东西,举在面前让他们看了个清楚。
“看吧。”
那是錆兔砍下的那颗头颅,原来先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什么梦幻,只是现在的事情已经令他们怎么都想不通了...
群鬼四起,下弦迫近。
原本僵了那里的众鬼们已经恢复了行动力,再度慢慢向着他们压了上来。可是,如今的錆兔早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力了,甚至只是抱着怀中的少女都已经是极限了。
这一次,死亡真的是来到了他们几人的面前。
“停下。”
伴随着少女嘴中冰冷到极致的话语,面无表情的她竟然猛然用力将那颗头颅彻底捏爆了。
这下可是逼得所有想要向前迈进的鬼抑制住了心中的渴望,生生退回了树林的阴影中去...
“錆兔,珠世她想必在你身上投入了许多精力吧,或许你真的会成为一个异类。”
说到这里,身为下弦之肆的零余子竟然是放过了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的錆兔和真菰,以及那已经被当做了附带品的女子。
伴随着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原本肉眼可见的黑压压的恶鬼们,在数息中消失地一点不剩了。
而那零余子也是收敛起了先前的玩笑语气,抬起那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眼看向了錆兔,再度说道:
“这种血鬼术不过是从我血肉中分出的一个肉之种子罢了,至于你会拥有怎样的术,那便是你自己要去摸索的事情了。”
说到这,下弦之肆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似乎那里有着什么一样...
“再会吧,小子,已经有人要来了,下次再见吧...”
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零余子就像是随风消散了一样,彻底地消失在他们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