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名意气风发的少年,成为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的数十年的过去,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一般。看着前方和过去一模一样的吸血鬼,沃尔特露出了笑容。
“放马过来,阿卡多!”
“不,还不行,我的主人还没有命令。”
吸血鬼匍匐在主人的身前。
“给我命令,我的主人,因特古拉——
“命令吧,大小姐。”
沃尔特站在前方,向着因特古拉发出吼声。
因特古拉扔下了最后的雪茄,坚毅的面庞上留下两行眼泪,颤抖着向着自己的仆人下达了命令。
“——Search and Destroy .”
因特古拉坚毅的脸上,缓缓流下两行泪水,旋即大步雷霆的向着前方的齐柏林飞艇走去,将舞台留给了恢复青年时期的管家,以及和五百年前没有丝毫变化的吸血鬼。
因特古拉与沃尔特擦肩而过,稍微迟钝了一下脚步,强忍住了心中的冲动没有回头,继续大步前进。
而当三人步入吸血鬼的大本营时。
枪声起。
琴线舞。
……
行走在飞艇内,因特古拉的心情似乎显得非常糟糕且暴躁,周围充斥着不详的气息。
乔书亚的表情很平静,但他周围的空气却仿佛下降了好几度一般令行走在二人身后的吸血鬼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舍弃人类之身的迷茫;
化作吸血鬼的慌乱;
对于沃尔特决意的不解;
对于阿卡多的求死之心而困惑;
以及——
这场不过短短一夜,却如同压在心上山岳般沉重的战争本身。
一切的一切,令初生的吸血鬼感到头脑如同浆糊一般烦躁,令塞拉斯·维多利亚似乎心中有无数的话语想要说出来,但却说不出一句话。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行走在走廊中。
直到最后,直到在那指挥室中,那面露着食欲相当不错的笑容的少校静静的坐在那里,如同观看舞台剧的观众看到心仪的演员出场时那样对着因特古拉一行人鼓着掌时,才这沉默才终于出了声。
“精彩,实在是精彩。
“……塞拉斯·维多利亚。”
塞拉斯思考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少校笑着点了点头,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一名亲卫队存在,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明明理所当然的抵达了绝境,明明他的死亡已经是注定之事,但是他却没有面露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
时至今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是少校也许依然心存恐惧,但至少并不会为了自己的死亡而恐惧。
“啊,对对对,塞拉斯·维多利亚。你似乎和阿卡多一样,是原生的初代吸血鬼?
“200万的德军死去了150万人。
“300万的苏军死去了200万人。
“真是令人怀念的光景啊!
“宣泄着杀意与愤怒与胆怯与慌乱与混乱与逃避与英勇的苏军,将一发发子弹打入我的身体,甚至连我是否死亡都懒得去再确认一番便赶往下一个战区。之后任由我孤零零的倒在地上,静静的流淌着体内的鲜血,等待着似乎必将到来的死亡。
“就在那时出现了,周围尸体的血液如同活了过来一般,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如同伊甸园的毒蛇一般向我游了过来,向我伸出了橄榄枝,向我发出嘶嘶的蛇信声。”
“你就是那个时候成为了吸血鬼吗?”
因特古拉皱着眉头。
而少校,似乎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成为吸血鬼?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认为呢,因特古拉·海尔辛。错了哟,完全错了,大错特错——
少校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众人,仔细的注视着显示屏中阿卡多与沃尔特战斗的一幕,一边认认真真的回答着因特古拉的话语。
“……拒绝了?”
塞拉斯一惊。
“没错,拒绝了。”
“你们看,那就是阿卡多的姿态,那就是吸血鬼的力量,那就是我花费了半世纪而努力将之击败的存在!多么令人羡慕,多么令人憧憬,如果成为那样的存在一定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吧?
“但是不要开玩笑了。
“我就是我,我就是我,我就是我!
少校两只手高高的举起,捏紧了拳头,面露癫狂的笑容。
旋即,少校放下了手。
“稍微再等几分钟,先生们女士们,这场剧幕的尾声即将到来。你们难道不想看看吗,那个阿卡多的最后的末路?为了这一天,我可是等了半世纪,稍微再让我多看几分钟应该也无所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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