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斯倒抽了一口凉气,良久他才幽幽道:“这帮杂碎一定非常憎恨您,局长。”
“没错!”桑福德大笑,“我杀了他们太多主力,就连邪神都视我为眼中钉!”
“然后呢……”
“然后我差不多快咽气了,直到同僚赶来相救。他们见到我时我已经只余一丝气息,但之后却是越来越强,状况也越来越好。”
“这一定是奇迹,桑福德局长。”
“其实不然……”桑福德声音低沉地道,他挥了挥手,将奎那斯召到面前,后者单膝跪地,而桑福德则操纵着机械臂,轻轻抚触着对方。
“错有错着,被召唤者没有出现在召唤者的面前,这是违背至高规则的,虽然异界之门会碰触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碎片规则,但那无关宏旨,既然被我召唤,就得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
桑福德淡淡地道,“违背至高规则的后果,就是他与我共同分担了伤害,分享了生命!”
佩里斯蓦地倒退了一步。
桑福德旋即放下机械臂,叫起了奎那斯。
他笑了笑,“别那副震惊的傻样了好吗?我只是在说明一个事实而已。从另一个角度上说,奎那斯就是我,我就是奎那斯。虽然我掌控不了他,但我却理解他,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他也会将我视之为最重要的同伴,因为有我存在,他才存在,而反之,也是一样的。”
佩里斯心头发毛,他干笑道:“桑福德局长,这个召唤术,我能学习吗?”
桑福德大笑,“你还早,小子!至少你要等到圣光领主级别,才能尝试这样的禁术!而且神殿对此有严格的规定,你至少要在两名同阶甚至高阶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因为遭受反噬的例子还是很多的!”
“呃……看着奎那斯,我觉得眼热,羡慕嫉妒恨啊!”
“哈哈哈哈……闭嘴,佩里斯,哈哈哈!”桑福德笑得很开心,“你那奸滑的表情很逗啊!”
佩里斯有些无语了,“我哪里有奸滑了,尊敬的局长大人?这只是我的常规表情。”
桑福德继续大笑,一条机械臂挥了挥,“滚蛋,滚蛋,别再让我发笑了!让奎那斯带你去上任,早点把正事儿干起来,记住,吸收人员一定要谨慎,至少在面子上大家都要过得去。即使在莫朗甸神殿,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哦,我懂。听您这意思,就算您一个人说了不算,那其他人说了也一样没用。”
“哈哈,滚滚滚……”
佩里斯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来,抚胸作礼,“对了,那位首主教说我身上带着异端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桑福德身形一滞,随即他不紧不慢地驾驶着机械装置走了过来。
“哪位首主教?”
“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天碰到的那个,达·纳尔逊主教一直陪着他。”
桑福德沉思了片刻,“我知道是谁了,他不会来裁判厅,所以我们才错过了。”
佩里斯不解他打的哑谜。
桑福德笑了笑,“你尽管去,没事的,因为我就是莫朗甸太阳神殿负责甄别的最终专员!没有恶魔、亵渎者或污染源能够在我面前遁形……”
……
很快,第七局的所有人都被召集在该层的会议室中。
那儿就不是金属笼子了,估计没那么多金属可供挥霍。
这里只有区区7个人,其中3个是圣光修士或太阳医师,另外4个全是竞技骑士,有一人还是第二副局长塔可。
除塔可外,其余竞技骑士对于佩里斯的“空降”表示出深深的迷惑与不解。
随便哪个部门,没道理级别低的人坐在高位而级别高的人当属下听训的!
只是他们不敢忤违桑福德的命令,抑或是不敢小觑站在佩里斯身后那森冷异界生物的威力!
也许后者给他们带来的压力更大!
奎那斯绝对可止小儿夜啼……
不但是因为“他”的身份,在多次行动中,奎那斯更是体现出他的价值了。如果不是因为编制问题,他完全可以带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作为桑福德的私属……
比如这次行动,如果没有奎那斯暗中出手,第七局全军覆没都不是没有可能的!最惨的就是第五局,连现役局长都阵亡了!前些日子那边是哭声震天啊,追悼会一场场流水似地开……
“……负责内勤的留下,其他散了吧。”塔可说道,走向佩里斯,两人正式地握了握手,“欢迎,佩里斯副局长,我是第七局的老人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谢谢,塔可大人。作为一个后辈,我肯定要多多向老前辈们学习的。塔可大人何时有空可以教我一两招吗,我是个辅助师,完全没战力啊……”
塔可的脸颊**着,尽力地忍住笑,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便径自走了。
而剩下的一位,则是叫做辛迪的美女,她也是太阳医师,在第七局刚呆了半年。
“我负责部门内勤,佩里斯副局长。”
“好的,我们能管得到文书处吗?”
“文书处?”辛迪撩了撩她的金发,唇角带着莫名笑意,“那只是我们裁判厅下属的单位,而且都是普通人。”
“那安排一个普通人进去没问题吧?”
“毫无压力,副局长,只要有您的手令。”
“好的,后勤部有一个文书叫做琴妮,把她调进文书处吧。另外,把后勤部一名叫做查理的圣光修士调过来,你先带带他看。”
辛迪耸耸肩,“我能说不吗?”
“另外请帮我把近期的卷宗拿来……”
“是所有的吗?”
“没错。有问题?”
“因为有很多,既然您不介意,我这就去安排。”
在等待之时,辛迪还很讨喜地替佩里斯泡了杯咖啡。
“奎那斯,你需要喝点什么吗?”
一直站在佩里斯身后的大汉摇了摇头。
由于挨得很近,佩里斯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这位奎那斯跟自己越接近,就会越产生魔能方面的变化。
那是种微妙的感觉,离开体外的游离魔能因子,就像受到了影响,不再按照普通的规律运行。
如果大胆猜测,佩里斯判断这位奎那斯作为“战士”,一定有克制魔能体系能力者的方法。他是从异界来的生物,是不是天生就有优势加成?
当然,这种推测也未必可靠。
异界之门可不是随便的魔法,异界生物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爬进这个世界的吧?
现在,佩里斯至少看出两点:第一,奎那斯有自主的思考,懂得拒绝,也就是说,他至少是有智慧的高等生命。
第二,他懂得使用工具——武器。那么,他就是类人生命。不管是哪一种类的,都很可怕。
而且他还能对魔能产生些微的改变,也许这就是他的杀手锏。作为桑福德的秘密武器使用,绝对能取得相当恐怖的效果!
“你不用回去吗?”
奎那斯继续摇了摇头。
佩里斯一头雾水,好吧,你不回去就站在这儿也行,我还多个保镖,很合理!
大约顿饭功夫,佩里斯的咖啡也喝了两杯了,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开了,许多人推拉着小车,把一堆堆成叠的宗卷拖了进来,然后依照时间排列,整整齐齐堆在会议桌上。
一时,一张十人大桌几乎被堆满了。
等他们离开后,辛迪再次敲门进来,一脸得意地道:“佩里斯副局长,近期的卷宗,全在这儿了!”
“这是几年的吗?”
“不,就是近一年的。”
“好吧,先放在这儿……请给我拿点吃的。另外,咖啡煮的不错。”
“谢谢您的夸奖,佩里斯副局长。”
“叫我佩里斯吧。别副局长副局长的!”
“好的,佩里斯。”
辛迪笑吟吟地走后,佩里斯头疼地看着那一堆堆如山般的卷宗。
由于在后勤部搞了整整十年的“基础工作”,佩里斯对神殿的作风很了解。
以前懵懂,是因为情商太低,现在回头看看,神殿的日常工作还是机关的那一套。因为每个正神的神殿存在的时间都太长太长了,有些神殿在上古时期就有了,就像火神。
因此,没有效率、人浮于事,这都是可以谅解的。
墨守成规也没什么错,凡事必汇报、必总结、必存档……也是挺好的,反正文书工作有大量的普通人抢着干。
每个因公外出的能力者,都需要口述汇报。当然,一般来说只要离开人类势力区就不可单独行动,否则他们要面对的,很可能就是繁琐的审查、甄别了。
千万别以为那很好玩——在审查甄别期间可是无薪的!
尤其是此次“正义联盟”联军的惨败,审查甄别制度变得更加严格了。
佩里斯便一直坐在会议室里查看着卷宗。
午饭也是由实习生送进来的,不过不是赫尔,那个家伙就像隐匿了一样从他面前消失了。
连他去上厕所,奎那斯都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
此间他还上到地面去透了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