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邂逅,比起在电影与小说之中的那种命运的邂逅差远了。
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遇上到她实在是太好了。
“唔啊呜呜呜!!!!”
面对住在自己眼前痛苦地忍受痛楚的她,我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充满荆棘的铁丝磨擦一般难受。
可是这并不能够结束,一切都是为了未来。
所以我才向恶魔进行交易,同样她也为了与我分担罪孽而一同前行了。
那么我绝对不能够辜负这份感情!
即使我被熔解也好,也绝对不能够放开她。
不能够让她孤军作战!
这是我们两人的战斗。
不向突如其来的悲剧低头。
不愿屈服于不幸的抵抗。
我伸出了早已经不是人类的手,金属的外皮接触到她的身体时早已经开始被她身体周边高热的火焰所熊熊燃烧起来。
或许外皮会被火焰所熔化,或许在最后她会和我一起燃烧殆尽也好,但是我一定会陪伴在她的身边。
“没问题的。”
我轻轻抚平住她变成怪物以后火焰般的长发,金属的手指感受不到她原有的冰冷的身体,相反那仿佛如淋浴岩浆一样的感觉覆盖了全身。
可是绝对不会松手。
“在这路上一定会有我陪伴你的。”
◇
那是今年的一月的事情。
呵出白色的雾气一边走在医院庭院的我开始觉得五分钟前想着不如走出病房的自己是傻子。
我看着自己的左手又是一声叹气,左手现在比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在纱布之中的固定器更是让我感到行动不便。
不过在左手纱布之上一个又一个的签名,同学和棒球部的后辈前辈的名字都在上面,最显眼的便是最先来到探访自己的死党。
“那群家伙……明明这纱布过段时间便要换了,这不是很浪费吗……”
我从那些签名之中好像感受到一份能够令到一月的寒风稍微削减点的温暖之后挺起胸膛走出庭园路上。
可是一瞬间我就觉得自己就不该装作诗人一样想着有情调和气氛什么的来到这里。
仅仅是不到五米左右的路,期间迎面吹来的寒风直接便想让我想打退堂鼓。
“风都就是有这一点不好,冬天的时候这城市的寒风多得想打人。”
我一边抱怨东抱怨西地走到医院庭园里的中央小亭子,看了一眼由白色石制小凉亭十分别致,在亭内有一张圆石桌,在圆桌四边各有一张石椅。石桌并不高能够让三、四岁的孩子也能够坐在石椅上趴到桌上去,看来是让所有年龄层的患者都能够使用到的设计。
我走进亭子之后感觉到之前的寒风开始减弱,在亭子里终于也稍微变温暖点。
“好冷。”
想着坐到圆桌那边好像手能够舒服点的我立即便吃到教训,在冬天的露天地方中的石制椅子比寒风吹拂足二十四小时的话可是会冷得让人坐下的瞬间便弹起。
我受到教训之后慢慢地让自己的屁股适应那份寒冷,隔了差不多三、四十秒左右才正式坐下。
“好好的装什么帅,我也是个傻子。”
把左手放到桌子上后我又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这个行动。
“嘻嘻,就是啊。小哥你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这样想出来走走,然后比风都的冬风打败的人了。”
突然在自己身后出现声音把我吓一跳,我转头望过去时发现到一位比自己年少的女孩在那里。
穿着同样的病号衣服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不过凭借身高来判断对方应该是比自己年轻三到两岁的初中生。
其实我还想看看她的身材发育来判断一下的,可是这女孩身上穿着保暖衣服仿佛是为了去南极一样的厚实,完全一丁点的身材曲线都看不出来,就像是个俄罗斯人偶一样。
初中的女生跪在凉亭外的一个花坛前面,正好那个位置是我走进凉亭时的死角,所以才没有发现到她。
“这么说你都在这里很久了啊,小妹妹不冷吗?”
“不是小妹妹,我叫梦原由依。”
“梦原你是初中生吧?”
“嗯,正常来说是初二。不过我休学一年还没有到学校考试,所以其实是初一。”
“那就是小妹妹了。”
“那么这位在只有七度的时候穿着医院配给单簿衣服走出来凉亭装酷的「大哥哥」是成年人吗?”
“………高中二年生。”
“你不也是个小孩吗,别装出一副成年人的嘴脸啊嘿嘿。”
女孩对我的挖苦莫名其妙地有效,我有点不服气地瞪回去,可是对方看到我的瞪眼也没有害怕,只是十分高兴地笑着走到我身边。
“唔……小哥?大哥哥?欧尼酱?该怎么叫你好啊,说起来小哥的名字是?”
可恶,在叫「欧尼酱」的时候有种心动的感觉的我真是白痴。
我看着这位脸容可爱的女孩一蹦一跳地走到自己面前实在是提不起劲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还是老实地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那就是冈了。”
“直接便叫得这么亲密啊,你这家伙挺自来熟的。”
而且名字还叫错了不是吗……
“在这冬日的下午见面了,那可是十分难得的缘分。”
“那是孽缘,这种因为受伤以后才得到缘分我可不太想要。”
想到自己不能够参加现在正在进行得如火如荼高中棒球大赛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可不能这么说。”
可是由依却完全不持同样的意见,她挺起胸膛双手叉腰站到椅子之上望向我。
“我父母告诉过我人生之中每一个相遇和邂逅都是贵重的,即使是遇上坏人也必定是为自己的人生添上更精彩的一页给予的调味料。所以我们相遇并不是孽缘,而是良缘啊。”
“你父母真是乐天派啊,连同你自己也是。”
不过良缘是什么鬼啊……我还是第一次除了在神杜里的求签时听到这单词。
“嘻嘻,别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啦。”
我才发现到在由依原本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绯红,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的脸是如此的苍白没有血色,当她害羞地拍打我的肩膀时,那份透过衣服也能传递过来冰冷的感觉令到我感到全身一抖。
“啊,抱歉。我的手很冷吧……”
见到我刚刚的冷颤她好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退后几步与我保持距离,看到她的动作我有点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反应,而且这孩子还一脸想哭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可不怕冷,别这么看我可是个热血系的运动部男子。”
“明明在之前还在喊「好冷、好冷」地进走亭子里的。 ”
“喂喂,人家都在帮你圆场就别来拆台啊,你这小鬼到底想怎样。”
“嘻嘻,抱歉抱歉。”
见到梦原由依没有刚刚一瞬间表露出来的阴霾后我才安心,老实说我不太擅长应对女孩子的眼泪。
如果换成那个名侦探的话应该会开始拿起自己师傅的小抄看起来吧。
想到自己的死党在应付同班或者后辈的女同学时总是时不时偷望藏在袖子中的小抄的样子,我又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由依见到我突然笑起来,也一同挂上欢喜的笑脸凑过问道。
“是啊,想着刚刚看到你的内裤了,幸福得笑起来。”
“不可能,我穿着裤子呢。”
由依说话同时还不忘掀开自己的大衣的下摆,的确在那里能够看到她穿着密不透风的米色长裤。
“多谢款待。”
“啊!唔……冈原来是个色鬼。”
“才没有,对你这种岁数的孩子才提不起那方面的念头。”
“哼哼,这可难说。由依我的美色可是美得引发过诱拐事件的。”
“那才不是值得引以为傲的事情吧!”
看见眼前的由依十分自豪地单手捶向自己胸口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过这让我真正的认识到梦原由依真是一位十分乐观向上的女孩,我可完全看不出她是病人,说成患者带进来的妹妹我还可能会相信。
在那之后我们开始东拉西扯地聊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之后又聊到我自己的伤是因什么而起的。
“好厉害啊冈,你就像电视剧的主角一样。身为球队中的王牌为救素未谋面的人,用自己的惯用手作为代价换回一条人命,而且还是在这种高中生涯最关键的时刻。”
“别再说了,感觉就像在挖苦我一样。搞得我开始后悔不该救那个人!”
“是啊,对方还是个男人,只是工作过劳失神的上班族,他没看清信号灯走出马路时比你拉一把,最后由于你出色的运动神经的结果他受轻伤你则是手臂严重骨折。”
“不,你省略掉的东西才是我最帅的位置啊,出色的运动神经可不够形容的,别说得我好像很傻一样行不行。”
我开始觉得和她聊天会吐槽得很累,虽然平时我在学校吐槽那个名侦探也不少就是。
“果然还是不怎么主角,又没有漂亮的小姐姐来探病更没有来报恩的女性来和你邂逅,有的只是犯傻在冬天吃着寒风遇上个同样的病号。”
“是啊,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自己挺凄凉。”
我叹出不知今天第几次的叹气。
“那么你又如何?”
终于我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眼前这位乐天的女孩到底患上怎样的病症才来到这里的。
“我的故事可是很长哦,比起冈你的英雄救雄的故事稍微长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请长话短说,老实说我开始顶不住这里的冷风。”
我吸了一下鼻涕跟眼前完全不畏寒风的由依说。
“那我们不如回到里聊吧,我也正好想喝红豆汤。”
“我早就该这么提议的。”
才想到有这选择的自己是真的傻,今天的自己真是白痴。
一边暗地骂自己白痴一边与由依一起往医院里走。
走出亭子的同时寒风果然还是没有放过自己,迎面而来的寒风吹拂而过,可是意外地今次没有走出来时那么冰冷。
什么啊……这不是挺温暖的吗。
我走在由依的旁边一边继续与她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一边感受住这份在心中小小的火苗。
在后来我终于知道到缠绕了一年之久的怪病,还有她接下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