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这是一个完美的数字,表示完成和结束,同样也表示概念与过程。它给了他力量,虽然他曾经并不希望如此。它总是给予他力量,甚至在他长久的变化之前就是这样,他模糊地记得这一点。而现在,这只是一种习惯罢了,就像其它很多事一样。
寂静群主
同一样的马车,同一样的白马,同一样的侍卫,甚至是同一样的路灯。变了的只有街上的行人。
没人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这些协议之后会导致的任何结果。格里菲斯坐在同样的座位上,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筹码和其他玩家的情况。
一块人口过的去,却四分五裂,魔物横行的“庞大”领地,一块连原材料都还没搅拌好的蛋糕。想要来烤蛋糕的,还有让他来烤蛋糕的人。
他绝对不会怀疑让他烤蛋糕的人会在烤完之后用一把糖果把他支走,然后享受成果。
而他在行会的朋友也许并不希望这件事发生,毕竟信仰是一件事,赚钱也另一件事,在他的认知之中,商人只有背叛利益的个人,而没有背叛利益的群体。
“先生,我们到了。”侍卫跳下马车打开车门,让格里菲斯下车。
审判官踩着踏板,走下马车,将几枚金币放在侍卫手上。守在大闸黑衣守卫打开闸门,让他进入总部。
侍卫称了称手上的金币,转头看向马车夫“猜一下,他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疯了。”车夫摆头示意“上车吧,看起来他也不会请我们喝杯茶。”
侍卫将金币塞到口袋里,登上了马车。
“呀!”马车夫扬起马鞭,驱车离去。
暗处的眼睛也收回了自己的关注,慢慢的消失在巷子之中。
一路走过大堂,审判官穿过一群还在认字的士兵,正在保养兵器,和铁匠讨论设计的士官,还有几个还在计算计划的军官。走上楼梯,开了锁,发现女政委正在看着一本书。
“你回来了”女政委随便把黄铜书签卡在树叶上,放下书,帮他脱下了身上的紧身的淡蓝色大衣。
在她看来这比她之前穿的那条裙子还要花哨,当然,在这种世界,还有面对那些只会看衣服认人的总督的时候一件这样的“戏服”倒是比任何东西都能说得上话。
“这不是我们的终点,是么?”莎白菲奥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被某个封建世界上的国王册封爵位,之后在某个村庄当个土贵族,生上两三个孩子,最后在六七十的时候病死在床上。”
“这也许是他们的,但不是我们的”钢铁手指轻轻一拉,红色的发带飘然而落“你也向往这种平静的生活么”
“是也不是。”一只橘猫跳上女政委的肩膀,她把猫抓了下来,抱在怀里“这不是罪吧。”
“不,一点也不是,”格里菲斯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衣物“我们忍受如此之久的苦难,以至于不敢想象什么是和平的生活,即便有这样的机会也会被视作是考验,蛊惑和对责任的叛离。我们命中注定在永恒的血腥战争之中寻求着那被许诺的渺小希望。”
几天后由于不明的原因,册封仪式被安排在圣女的私人礼拜堂里。里边的东西被打扫一新,壁画被重新上色,六勇者的画像重新修补,甚至连至高神的神像也有专人重新打扫和清理。
“滴答,滴答,滴答”口袋里的怀表精确的转动。夏末的阳光不像盛夏那么毒辣,带着温度的光线在廊柱之间穿透,洒在地板上洁白的大理石上。
一身专门为册封典礼做的礼服,金羽护手的军刀还有为了遮掩钢铁义肢的白色手套就是审判官身上的所有披挂。六个身披板甲的卫兵包围其中,最后是三位礼仪官捧着剑,一把土,还有象征着纳贡的小麦跟在后边。
“停下!”虽然知道队伍是来干什么的,但是门口的两名教会骑士还是按照仪式交叉双戟,将他们拦在门前。
领头的礼仪官没有说话,将册封的敕令展示在骑士面前。
骑士收起战戟,然后在地上重重的顿了三下。
大门徐徐打开,礼仪官转身,低头示意整个队伍继续前行。
“是他?”代表看了看册封敕令,再看了眼接近的格里菲斯“原来是他。”
“大人?”
代表稍微靠近侍从官,压低了自己的声线“那个老头子曾经在我面前提过他,那个帮教会干活的佣兵。”
“那个主教?”
“是的。”
“咚,咚,咚”
“关门!”门口的骑士关上了礼拜堂的大门,宣布仪式的开始。
仪式十分简单,见证的人也不多,除了女政委,几个充场面的军官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现在”代表高举长剑,剑身隔着重重衣物重重的拍在格里菲斯的左肩上,发出金属相交的响声。
剑柄上传来的震动几乎震的长剑脱手。但代表还是镇定的接了下去
“这将是你不能还手的最后一击。”
“是的,大人。”
礼拜堂的二楼一个类似包厢的地方,机要侍祭拉下了紫色的窗帘.
“这真的好么?”她回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圣女“特别是...”
圣女歪着头,仿佛就像是真的能看见侍祭一样“你不要为这一幕鼓掌么?年轻英俊的冒险者拯救了城市,受到表彰,获封男爵.....”
“大多数吟游诗人的故事都结束在冒险者和公主结婚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侍祭将一张羊皮纸塞回文件夹里“那商会哪里.....”
“他们还能直接翻了天不成?”圣女回答“一切都是付出和代价的问题,无论他们会不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对我们来说也能得益。”
侍祭还想说话。圣女挥挥手拦住她
“亲爱的,我们下午的行程是什么。”
机要侍祭打开笔记本“巡视新的孤儿院,带领下午的祈祷仪式。”
“我们不要让小天使们等太久,好么。”圣女撑着剑杖站了起来。然后徐徐的离开了“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