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莫漠的夜晚
终于度过了难熬的与莫漠共餐的时光,期间她时不时的地打量着我,问着擦边的问题,但是有些事被身为高中生的她知道实在是有点——不是说残忍,而是“鸡同鸭讲”,所以都被我糊弄过去。走出“街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美味的三尾兔肉香还在唇齿间残留着,天色已然昏暗,学校门口的灯也亮了起来,教学楼也点缀着三三两两的光点,里面好像还留有学生,不知道在这夜色下忙碌着什么。
莫漠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夏天的味道。”混着潮湿的空气,温热而又令人安心。
“上次见学长是什么时候来着?”莫漠伸了个懒腰,大餐一顿后做此动作,胃会不会涌起什么呢。
“可能是两周以前吧。”我说。
“学长也不来找我……”莫漠不知道用脚踢着什么,低着头埋怨道:“所以今晚要学长陪我去海边走走。”她抬起头来,直视着我,毫无保留地要求着。
“好啊,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摸了摸莫漠的头,趁此机会把她的头按了下去。
学校旁边就有一条路通向海边,路旁的小房子有些年头了,低矮连绵,再加上院子里的树伸向墙外,其实是一条隐蔽性很好的路,我还记得我高中时和死党渡边翘课,他坐在墙头,弹着吉他,为身边的女孩们唱着情歌,路面上的阳光斑驳,被树的影子染暗一块又一块。我站在小路的入口,看着并不属于我的热闹,但是那好像又跟我有丝丝缕缕的关系,渡边和女孩们,渡边和我。
现在这条路是我和莫漠的,路上的光照并不好,毕竟是有些年头的小路,可是我又没有带自己的应反石魔杖,莫漠还没有正式的执照,但是她带了一盏便携应反灯,我们站在小路的入口,看着应反石灯忽闪两下后,照亮了面前的路。小路还是以前的小路,仿佛没什么变化,但是有些陌生。
“走吧。”我跟莫漠说,莫漠好像有点怕黑,靠了靠我的胳膊,我拍了拍她的背:“这条路你应该熟悉吧?”莫漠点点头:“逃课的时候常来,这条路上还有一些小贩卖些好吃的,麦芽糖之类的。”
“不要逃课啊……”虽然这条路也是我的逃课据点,但面对可爱的小学妹,我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像是“教导”一样的话。
“太无聊,我早就有打算好的事了,不是能在课上完成的事。”莫漠凝视着黑暗说。
“穿过这条路就是繁华的海边了,走吧。”我又拍了拍她的背。
莫漠与我踏入这光与暗混舞的小巷中。
一路无言,直到穿过小巷,海风吹拂到脸上。
如此阴暗的小巷和热闹的海岸对比也太大了,我们像是穿过了衣橱,来到幻境世界,不知一会儿会不会遇到半人羊在路灯下打转?
莫漠又深吸了一口气:“海的味道。”她似乎对气味特别的敏感,甚至会依赖某些气味。莫漠环顾了一周,指了一个方向:“去大坝那里看看吧,好久没有去过了。”说着熄灭了应反石灯。我应了一声,就开始与她向那个方向走。
海岸的人很多,也有不少摊贩卖着好吃的食物或好看的饰品,也不乏卖花的小妹妹,只要遇见男女一组便会上前询问,果不其然,我与莫漠也被问了。
“大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小妹妹这么说道。莫漠没有应声,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掏钱买了一束,递给莫漠:“祝你学业有成!”
“这个意义吗?”莫漠接过花:“真是狡猾的学长。”
“莫漠你今年多大了?”我问,海风阵阵吹拂着,还是有一点点冷。“17。”莫漠将花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也是到了该打算未来的年纪了啊。”我望向大海,海浪一刻不停的为路上的喧闹伴奏着。
“学长,你知道我未来想做什么吗。”莫漠跳上了旁边的护栏,进而走到大坝上,那上面的海风似乎更猛烈,吹的她的发丝凌乱。
“上面很危险的,快下来。”我说。
莫漠没有听话的意思,沿着大坝兀自走向海的深处:“学长站在那里就好!”她向我遥遥喊着,说着用手将阻碍视野的头发撩了起来,用手在脑后面钳着。莫漠在月光下宁立着,望着不知名的方向,感觉她要远离,但是却被拘束着。我站在护栏下,看着她不要出什么事。莫漠站着看了一会,转回身来,逆着月光,我只能看清她的轮廓。
“我想做武器商人!”莫漠对我喊到,但是这个音量应该足够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我想做武器商人!”她又喊了一遍。
“为什么啊?”我也向她喊着。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学长登对!”莫漠向我跑起来,然后在护栏上跃向我。月光下莫漠的身影模糊却也分明,我被她的举动惊到,慌忙伸手去接,莫漠就这样被我公主抱在怀里。
“很危险的!”我责备道。
“是说我想做武器商,还是我跳向你这个行为?”莫漠搂着我的脖子问,有一束光正巧打在她的脸上,眼里盈盈的满是笑意。
“都很危险。”我将她放到护栏上坐好,莫漠开心地晃着脚。
“我也知道很危险,但是我想,我渴望,”莫漠说:“这是让我安心的危险,除了这些事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如果这是莫漠决定的事,我也许不该去“指导”她什么,但是武器商这种职业是说做就做的吗?对于莫漠来说,是不是痴人说梦?
“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我问道。
“放手去吧!”莫漠说。
“放手去吧!”我模仿着她的音调。
莫漠笑着把花扔向了我:“是不是你第一次公主抱别的女孩?”
“以前,为了将外星人送回母星,我也公主抱过一个外星人女孩。”我挠挠头。
“谁信啊!”莫漠吐槽道,并从护栏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