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这里真的是漫画里面的世界诶…”
“安心啦,我不但会活下去,而且一定会保护你的…”
“毕竟,我可是比老哥还要天才的天才!”
“如果我们有一天能回去,老哥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管是任何事情都要答应哦!”
空灵的女声,在夏树昏迷的时候,始终在他的脑海中呢喃。
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快要脱离自己的掌控,陷入更深层次的昏迷。
一旦意识彻底沉沦,他很有可能再也清醒不过来。
但那空灵的声音一直萦绕,让他的意识始终接近于半清醒的状态。
那是妹妹的声音,已经死去的妹妹,是他唯一不能够忘记的。
更重要的是,妹妹的死讯,是当初那些人告诉他的。
是谎言?还是……和自己一样,妹妹也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
……
孱弱的身体让疼痛显的更加强烈,夏树勉强睁开了眼睛,空气中苦涩的味道让他本来萎靡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
想要皱起鼻翼的动作最终还是放弃,他没有更多的力气。
可见的视线中,只有看起来破旧的天花板,自己的身边乱糟糟的放着一大团染血的“绷带”。
虽然看不见,但空气中弥漫的苦涩味道,应该是隔壁有人在煎药的关系。
显然,自己被人流了。
并且救下自己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斩掉双头蛇的人。
虽然昏迷之前隐约听到对方抱怨麻烦的话,但从自己还活着并且受到一定程度的治疗来看……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冰冷死寂的心有了一丝温暖。
再睁开眼,刚才眼中萎靡的神色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仇恨怨毒的目光。
充斥着胸腔的,是无论怎样宣泄都不会减少的愤恨。
“啧啧,这么可怕的眼神,我可是救了你诶。”
轻佻的声音从隔壁走出的青年口中发出。
他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和服,身形纤瘦,极为普通的样貌却给人一种看过一眼就很难再忘记的感觉。
他嘴角叼着一根树枝,看上去一副轻佻无比的模样。
见到夏树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青年取下嘴角的树枝,走到了夏树的身边。
指节分明的手掌在夏树的胸口,双臂以及腰腹和腿部揉捏而过。
他似乎相当懂得医术的样子,只是用力的力道未免有些太大了,即使夏树咬牙忍住,也难免痛哼个一两声。
青年皱了皱眉,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加重了。
这次,夏树再也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青年则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失去知觉瘫痪了呢,毕竟我不懂医术,只能这么帮你看看了。”
????
显然,青年是误会了夏树的眼神,以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疼痛并不是完全的坏事,至少能够提醒你,站在的状态如何。
对于夏树来说,只要不是断掉手脚,就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只要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一到,他自然会被拉回主神空间。
之前他就抱着这样的打算,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只要撑过两三天的时间,就会被强制脱离这个世界。
只要回到主神空间,他就能够凭借那里兑换的各种物品来治疗身体。
“十分感谢您在那个时候救了我,请问一下,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夏树已经开始计算回去之后的安排。
“我想想,大概有七八天左右了吧?”
青年叼着树枝,仔细想了想之后回答了夏树的问题。
“七八天么?那就好……等等,七天?”
夏树眼中透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完全超过了回去的时间上限。
一般来讲,除非是他死了,主神检测不到他的生命活动就会开始判定。
也就是出局!
他将埋葬在另一个次元当中,永远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可站在,他明明还活着,但主神却放弃了他?
不对,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夏树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后果。
他回不去了,就意味着他永远不可能再见到那些想要害死他的人。
他将永远没办法复仇!
没有什么比这个事实更令他绝望了。
青年饶有兴致的看着夏树的神色变化,他会踏进那座山林是因为自身需要的磨炼。
没有人不知道那座山林的可怕,除了他这样的“疯子”之外,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话,没人会愿意跑进那里。
他能看出夏树的身上有很多的故事,也有很多的秘密,但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
眼前的少年唯一让他看重的,是他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坚持着不让意识陷入深度昏迷的意志力。
按照他之前的推断来看,夏树清醒过来的时间至少也要一个月左右。
并不是说夏树的意志力不行,而是他的身体决定了他没办法短时间内清醒。
能够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醒来,除了惊人的意志力外,或许心底的那份仇恨才是他能坚持下来的原因。
夏树深深的吸了口气,肺部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咳了起来。
仅仅只是咳嗽的动作,就牵动全身引发更为剧烈的痛楚,可见现在身体糟糕到什么程度。
“抱歉,直到现在才要问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夏树的目光迎上了青年看向他的视线。
“想明白了?”青年叼着树枝冲夏树笑了笑。
“嗯,我必须要活下去,不到最后一刻,我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夏树喘着粗气,却依旧要把话讲完。
“嘛,有这样的想法那我救回你也不算是没有意义了。”
青年把床边的绷带收拾扔到袋子里,在离开房间时脚步稍稍停顿:
“至于我的名字,你叫我佐佐木就可以了。”
说完,佐佐木拿起拄在墙角的“竹竿”离开了。
躺在床上夏树一愣,之前他并没有仔细去看那根“竹竿”,直到刚刚佐佐木把它拿起时,他才看清楚。
那并不是什么“竹竿”,而是一把太刀!
一把长的有些惊人的大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