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们,夏树。这都是你自找的!”
“你真的是天才,夏树。但对我们来说,死掉的天才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呵,下辈子。别再天真的相信那些家伙了...”
躺在血泊中的少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千子夏树。
对,这是他的名字。
在一年之前,这个名字还是令所有人羡慕,让异世界...不,该说是让这个二次元世界的本地居民最为看好的名字。
现在,这个名字除了被钉上‘背叛者’的标签之外,再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自己成为队伍中最为耀眼的那一个人时,就注定了他现在的下场。
二次元的美好终究只是人们的幻想,就像所有东方市场的动漫一样,血永远只会是除了鲜红以外的任何颜色。
就像他们这些人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傻傻的以为靠着嘴炮就能活下来一样。
他曾亲眼看到,本该在他那个世界里作为动漫剧情人物接受嘴炮而落败的武士,在自己队伍里的人自信站出按照剧情设定的嘴炮大谈阔轮时。
武士的刀挥出了比纯白的雪更为耀眼的光璨,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同伴的脑袋像是橡胶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起来。
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明白了命运的残酷。
但至少,他还相信着自己的同伴。
直到...今天,或者说...几个小时前。
当昏迷过后的他清醒过来,就因为全身剧烈的痛楚而痛到昏死过去。
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并非无限,他始终要醒过来,接受自己被人推下山崖后全身骨头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的现实。
因为疼痛而清醒,再因为疼痛而昏死过去。
一年前还只是普通都市高中生的夏树,压根就没有承受过这样的伤痛,能够坚持下来全凭着心底强烈的复仇欲望。
只要自己还没有死,就始终还有复仇的可能。
抱着这种想法,他强忍着钻心般的剧烈痛楚,拼尽全力的将自己的身子挪到适合的位置。
之前他观察过,前面半米左右的位置,正好能够接到清晨时树叶滴下的雨露。
而食物的话,地上的落叶和不时从落叶缝隙中钻出来的虫子可以给他提供活下来的资本。
虽然只有半米的距离,但每移动一下,痛楚便像浪潮般朝自己涌来。
仅凭借自身的意志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消耗。
但有了仇恨作为动力的话,任何事情都有了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的落叶和虫子。
当干枯裂开的嘴唇终于被湿润的刹那,他的意志也随之崩溃,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中...
......
......
夏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既没有雪白的天花板,也没有角落布满蛛网的木质天花板。
梦里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迎接他的只有残酷的现实。
唯一的好消息是,视线上方缓慢颤动的树叶,每一次的颤动都会滴下珍贵的露水。
至少,他不至于会过快的渴死。
耳边传来“沙沙”的响声。
夏树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看到的不是他想象中过路猎人的脚步。
事实上,这种荒寂的野外林地,根本就不会有多少正常人会踏进来。
因为...这个时代,是妖魔横行,人命如草芥的战乱时代。
就像他面前正昂起两颗蛇头,吞吐蛇信的妖物。
在这个时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和自己原来世界的历史不同,鬼知道这个世界是哪个动漫的世界观,就像他之前竟然看到了两个不同时代的将军对坐饮酒一样。
夏树牵动僵硬的嘴角,勉强做出了一丝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路已经做到头了,没必要再节省这微不足道的力气。
而那双头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夏树身上的情绪,微张的蛇口竟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随着蛇信的吞吐,双头蛇粗壮的蛇身也爬到了夏树的近前。
它并不急于将致命的毒液注射进夏树的身体。
已经颇具有灵智的它,能够感觉到夏树极度虚弱的状态。
没必要把珍贵的毒液赐给这个卑微的人类。
尽管夏树猜不到这条妖蛇的想法,但他直视那冰冷蛇瞳时,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自己,似乎被这条蛇给鄙视了??
两条蛇信吞吐,随后蛇口大张,以人类肉眼捕捉不到的迅疾速度探头朝着夏树的脖颈咬下。
夏树只觉得眼前出现了蛇头的残影,然后两颗大张着狰狞口器的蛇头就违反了牛顿物理法则的规律直直落到了地上。
无头的蛇身扭动了几下,随后就僵硬的倒在了地面的枯叶上。
“这么弱的么?亏我嗅到这么浓郁的血腥气还以为是什么大妖。”
满是失望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夏树身旁响起,视线中一个纤瘦的背影就这么凭空出现,蹲在了死的不能再死的蛇尸前。
“救...救...救我!!!”
夏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从干涸的嗓子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紧绷的神经就此松弛了下来,他也一下子昏了过去。
临昏迷前,他只能隐约听到那个声音凑到了自己的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