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树藤顺着缓缓深入,在两人腿上勒出淤红的印记,慢慢,慢慢,摧毁她们所有的意志。
藤蔓把她们全身困得严严实实,大力的勒出丰满的曲线。
我不着急,相反,因为灵气的滋养,这世上女子大都颜值在平均值之上,长得漂亮。
更重要的是,这种掌握他人的命运的快感,非常爽。
现在让我见识见识,江湖义气,到底是什么!
“啊!”女子大喝一声,发尽上指冠,红着眼睛,瞪着韩墨,那眼神就像要在他身上剜下来一块肉。
“放了妹妹,否则我必将把你剥皮抽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让你不得好死!”那姿态,仿佛一头择人而食的伤虎。
如花后退一步,魁梧的身体微微发颤,默不作声退到韩墨身后。
火气上来了。
韩墨深吸一口气,哈哈大笑,道:“杀人劫掠无恶不作,还要装什么绿林好汉,岂不是笑掉人的大牙。我倒要看看,姐妹情有多深。”
“由你代她受罚。”韩墨指着另一个被摔得重伤,胸口只剩下微微起伏的女人。
意念一动,粗糙树藤狠狠抽在她的脸上,血立马就下来了。
她发出微弱的哀鸣,鲜血顺着面颊流下,染红了粗布麻衣。
撇了一眼盖聂,韩墨想试试盖聂的态度。
她会出手阻止吗?
盖聂的手藏在宽大的黑袍中,眼睛藏在兜沿阴影中,让人看不清楚。
悄悄在自己周围布下最严密的防线,就怕盖聂暴起杀人。
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
在秦朝,无知是普遍的,伴随而来的便是短视,游走江湖的游侠更是如此。
拥有力量,却没有可以约束力量的心,学过几招武艺,就以为可以仗剑天涯,无拘无束,不把秦军放在眼里。
这种人,在百姓眼里,那玩意就是祸害。
你以为你在帮人,你以为你在惩奸除恶,你以为你揭露了黑暗的政治,你以为你惩罚了酷吏,呵。
没有监管的个人英雄主义就是耍流氓。
游侠,说白了就是一群没钱没势,了无牵挂,还没脑子的莽夫。
真正让韩墨讨厌这群人的原因是:她们就是秦王对旧贵族赶尽杀绝的主要原因。
不愿意招安,还手握武技,且敌视政府,妥妥的恐怖分子。
江湖侠士,恶心。
可怜的就是我们这些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底层旧贵族,没有遗产,没有底蕴,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却要受人歧视,活活饿死。
我,最大的错,就是我生来就是六国贵族的种。
天下人待我薄凉,我待天下人,自然薄凉。
我会全力加速这一过程,否则,秦国要是不乱,我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
那女人仍然如疯狗般狂吠,韩墨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只是操作树藤加大力度继续抽。
留手,是必然的,不然抽死了,拿什么换银子。
死人可就不值钱了。
女人从叫骂,到怒吼着冲我来,到哀求,最后竟流出血泪来。
她带着哭腔,苦苦哀求着:“求求你放了庞兰吧,你都冲我来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妹妹她快死了。”
“我做牛做马,哪怕是死,我也听你的,求你放了她吧。”
“不要,不要再打了,求你,求你……”
韩墨笑了,果然,什么义气,豪气,全是扯淡,在力量面前一无是处。
十二人缩头乌龟一样,一个屁都不敢放,偶,不对,跑了一个,只剩十一个了。
韩墨走近女人,嗤笑道:“你的其他同伙都跑了,就剩下你了。”
“求求你放了妹妹她,她快死了……”女人置若罔闻,只是重复哀求。
韩墨拾起她掉在地上的短刀,屈指弹了弹剑刃,发出清冷的“嗡嗡”声,不错,楚刀,军中器物。
看着女人的脸,他有了一个新主意。
年近三十岁,加上这武技,不错的血气底子,有真本事,是楚国旧军?
再看看女人的妹妹,也才二十五出头,已经有不弱于女人的实力,天赋算中上了。
可惜,快死了。
是的。没错,她已经气若游丝了,血流了不少,人大概也快不行了。
但是,我目的基本达到了,只差临门一脚。
你还能坐住多久,盖聂?
不期盼她太早出手,又怕她不愿出手。
韩墨不敢给她疗伤,也不敢减弱力度,盖聂会看出这是个局。
我在赌,赌她会叫停,保住两姐妹一条性命。
这是个人情,赌一把换一个人情,挺值。
气氛静的吓人,三个货娘包括如花在内都支支吾吾不敢乱动,她们看韩墨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名为恐惧的神色。
鲜血染红大半衣服,女人气息若有若无,下一秒随时可能断气。
可惜盖聂始终一动不动,就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等不及了,停下藤蔓的抽打。
韩墨用手扼住女人的下巴,把她低下的头抬起来,把自己的眸子印在她眼中,顺便设个幻阵,帮助她回忆下曾经。
“你想救她吗?”韩墨抬手指向另一人,脸上是格式化的笑容,冷得像万年的寒冰。
“救她,求你了……”她嘶哑的声音伴随着流下的血泪,全力点头。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负罪感已经击溃了她的理智。
“你能付出什么?”
“我……我的命,只要您能救庞兰,我的命您就可以随意取走。”
“我不要你的命,我现在随时可以杀了你,我想要的是你。”韩墨露出恶魔的微笑,此时,才是重头戏。
幻阵效果如何,就看现在了。
“好,好,求你……”女人已经泣不成声。
接下来就是沉默,就像是吊在空中的死人。
引动树藤把她横吊在空中,韩墨把脑袋支到她耳边,气息微微拂过她的耳垂:“醒醒,大楚亡了。”
“楚王,楚王还活着?”女人惊醒般左右张望,神色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与紧张。
“庞芝等待您的归来,庞氏从未忘本。”
效果不错。
韩墨一下子憋不住了,轻咳两声。
“你清醒一点,大楚亡了。”韩墨摇了摇她的肩膀,然后猛拍一下子她的脑壳子。
“不会的,大楚怎么会?”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秦国强弩破关,铁骑碎骨,秦剑渴血,楚人浮尸,血流成河。”韩墨缓缓道出当年他和姐姐一起见识过的地狱,无悲无喜。
“现在,你有一个新的选择,效忠于我,我会带领你掀起向秦国暴政的复仇。”
“是选择溺死在过去,拉着妹妹一起陪葬,还是拥抱明天,施展自己的才华。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韩墨把她放了下来,把她的短刀丢给了她,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她。
她失魂落魄,看着手中的楚刀,迷茫,挣扎,痛苦……无数的神情在她脸上闪过。
韩墨抱着膀子,善意地提醒她一句:“快点,你妹快不行了,她还有多少血可流?”
“你羞辱我们姐妹,伤害庞兰,冷血残暴,满口谎言。”
看着已经没有声息的庞兰,她只想复仇。
“还想让我背叛我庞氏千年的忠诚,笑话。”她红着眼睛,血泪混合着仇恨,刀锋亮起火光。
“我希望你不要义气用事,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庞氏的命运,你也不想树林里的人因你而死吧。”
动手稳定下庞兰的伤势,给她活着的希望。
庞兰喘着气,疲惫地睁开双眼,虚弱的声音传来:“姐姐……”
杀猪,讲究的就是反复拉扯,要给猪希望,她们会自己拉住自己的手。
反复几次,即使是绝路,她们也没有勇气反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勇气与血气早就磨灭干净,哪还能拿起刀来。
庞芝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她犹豫了。
“到底是朝夕相处的姐妹重要,还是子虚乌有的荣誉来的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么,你将要怎么选择呢?”
她抬头,望着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觉得应该再添把火,韩墨从树丛中拉出一个幸运儿,把她狠狠甩在女人面前。
她口吐鲜血,挣扎几次,就没了气息。
她的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怒火冲天,眦目欲裂。
韩墨妙手回春,再次救下她。“现在她还活着,但等会可就不一定了。”
她眼中什么高贵的东西消失了,踉跄站起来,哈哈大笑,状若疯魔。
“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个了!”
她猛的折断楚刀,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我将……”
“宣誓……”
“效忠于你!”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双膝下跪,重重俯首。
掩饰住自己内心的狂喜,韩墨走到庞兰身前,手上亮起淡绿色的灵气。
“好,发誓你从现在开始是我韩墨的奴仆,如有二心人神共愤,不得好死。”
她的眼里是是深深的绝望,死死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我庞芝对天发誓,效忠于您,我的主人。”
收小弟很成功,顺利得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