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条小溪,水质看起来还蛮干净的样子,要不要洗一洗?
多数人都是爱干净的,身为一名现役女子大学生,田合欢也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
随着口哨声的逐渐走调,她的视线也开始四处乱晃了起来。
得寻找一个好去处。
这么晚了,应该没人会路过这种地方吧?而且荒郊野岭的,也没理由会安装什么监控设备。
她先把之前说好要劈的柴给收集成一堆,然后再次环顾一圈周围环境,以确保万无一失。
很好,除开露营地内的三名同伴外,应该没别的人了。
于是她走到小溪边,脱去鞋袜,卷起裤管,试探着踩到了水上。
铺在小溪底下的是细腻的沙子与光滑的鹅卵石,一点也不硌脚。
这正遂她愿。
于是她选了一处植被比较茂密的溪岸,扒掉了身上大部分的衣物,只留下打底的短背心和平角裤。
田合欢的身材实在是太平了,而且穿衣风格比较保守,不适合走杏干路线。
她是一直以来都是坚定信奉着“防御覆盖面大=安全可靠”这一观念的。
坐在膝盖深的浅水中,她用手掌舀起一捧水,哗地一下泼在自己脸上。
“Foooo~真够凉爽的。”
她其实并不怕冷,昨晚打的那个喷嚏其实是为了引开话题,故意诈临光的。太阳下山后室外降低的温度对她影响并不大,相反,她十分享受这种对常人来说略显刺骨的水温。
小溪的水十分清冽,她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然后搓洗着乌黑的头发。
她的发型是在女性中十分常见,而且在男性中也有受众的妹妹头,特征是盖到眉毛的齐刘海与刚过下巴的侧后发。这种发型一般用来突显女性的娇俏可爱,气质比较特殊的人也能以此衬托出一种独特的英气。
点了两天的篝火,头发都被烟熏出味儿来了,早上购买补给的时候没买到皂角和洗发水,因此她清洗得十分认真。
然后是脖子,锁骨,肩膀,一路往下。
别被她惊人的体重和力气所蒙蔽了,田合欢的肢体其实十分纤细,有着华南女子常见的窄骨架,上面既没有碍眼的赘肉,也没有夸张的腱子肉,八块腹肌、马甲线这些也统统没有,可以说是十分平淡。
“真羡慕闪灵和丽兹,明明也是忙活了一整天,身上却不带脏的。”
典型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型发言,可见人的欲望从来都不会被轻易满足。在田合欢看来,两位萨卡兹医师的衣服从她们第一次会面起就一直是干净整洁的,身上也没有任何异味、污渍,光鲜得不像是巡回医师,反而比许多穿白大褂坐办公室的驻院医师还要洁净。
也许是源石技艺使然吧,这可真是太魔法、太方便了。
一来二去,田合欢就联想到了临光。
由于长途跋涉,她那身行头可是一点也称不上干净,不仅衣服上沾了不少尘土和泥水印,人也灰头土脸的。
她想象着女骑士百般推脱却被自己强行制服的娇羞模样和被洗白白后重新崭露的姣好面容,不禁“嘿嘿嘿”地笑出了声来。
在这种气氛下,她的笑声显得有些瘆人,而且貌似还真的把什么人给瘆到了。
“咔嚓。”
那是一根枯枝被折断的声音。
“!?”
田合欢猛地站起,看向声音来源。
“……喵呜~”
听到这声猫叫后,她仿佛松了口气:
“什么嘛,原来是猫……你骗鬼啊小老弟!”
人在发现自己洗澡被人偷窥了之后,会作出何种反应呢?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会惊讶地大叫一声,然后想办法找东西来遮住自己的躯体吧?
田合欢也是一样的,不过她还会紧接着加上一些后续。
比如现在,她就发出了一声惊人的怒吼,并召唤出系统,从选人界面中挑出一个跑得最快的角色,抄起家伙就冲了出去。
一袭夜行衣遮满了田合欢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手持两把连接着绳索的镰刀,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那个落荒而逃的矮小身影。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多说无益!觉悟吧!”
借着月下的微光,她看见那人穿着一身覆盖了树叶的伪装衣,背着一把反曲弓,腰后挂了一壶羽箭,正随着那人的奔跑时不时地抖出一两根来。
哇!好大,好蓬松的尾巴!
在此改正一下,之前的箭应该是被屁股后边那束漂亮的狐尾给甩下来的。
田合欢甩动右手,从袖口处伸出的绳索牵引着镰刀绕了几个圈,已经蓄势待发了。她随时可以抛出镰刀将这名偷窥者勾倒在地,但现在却又有些迟疑。
“你站住,我保证不为难你。”
“我才不信!”
那人一刻也不想停留,甚至随着田合欢的接近,跑的还越发卖力了起来。
听声音,像是个小女孩?
镰刀甩出最后一道弧线,随后回到了她的手中。
“好吧,我不追你,你自个儿跑路吧。对了,天黑,小心点别摔着了。”
说完她就停了下来。既然是小女孩,那就费事追究了,况且田合欢刚才洗的时候还穿着内衣,就算人家是男孩子,被看几眼也不算太吃亏。
好在这点运动量并不足以让她出汗,不然的话就又要重新洗一遍了。
几秒后,见她不再追过来,那小孩也慢慢减速,改跑为走,慢慢绕了回来。
两者之间保持了较长的安全距离。
“那个,实在是对不起!我只是想趁夜猎几只水鸟,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总之——再见!”
她朝着田合欢鞠了个躬,紧接着又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转身就跑,边跑边捡起之前沿途掉落的羽箭。很快,她消失在了黑暗的旷野之中。
一会要怎样说服临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