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离开竞技场之后,已经过了三天了,遵从医务科老师的嘱咐,在这三天里,任何的IS训练我都没有参加,甚至和一夏之间的训练,基本上都是一夏单方面在训练。
也多亏如此,手上的伤势恢复的还不错。
不过,潘多拉从那天中午说自己有事离开了之后,三天都没有出现过,也许是提前打过招呼了,渡部绘里也没有在意潘多拉消失了的这件事。
有点搞不懂这家伙,一天除了制造自己的IS外到底还在忙些什么。
伴随着下课铃,早上的课程就这么被我混过去了,一早上都在想明天的双人对抗赛。
没错,明天就是比赛的时间了,听说这次有6组十二个人参赛,可是光一夏身边拥有专用机的就有七位了,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对战的分组信息也出来了,第一组是塞西莉亚和拉芙拉对阵更识簪和凰铃音。
第二组是我和织斑一夏,对手是夏洛特和……这是什么鬼!
对阵信息上,我们的对手是夏洛特和一个所有信息都是“?”的人,甚至头像都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不想提前透露信息吗?
第三组,是更识楯无和筱之之帚对阵……似乎是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其他班级的国家代表吧。
第一场比赛是在明天早上,而第二场,则是在后天,嗯……趁今天还有些时间,去找渡部拿回安妮斯朵拉,然后去练习一下吧。
走出教室,沿着经常走的路,一路走到整备科,不过,还没进门就听到从整备科里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
走进整备科的大门,我的进入似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煌月同学!”
看到我走进整备科,一位女生喊着我的名字来到了我的面前。
是一位戴着眼镜,扎着马尾,有着很强气场的女生。
我记得她,学生会干部,担任会计的三年级学生,同时也是隶属于年级长整备科的布佛虚,由于我经常性的会到整备科找渡部绘里,所以我和整备科的各位也互相认识一段时间了。
布佛虚好像有一个妹妹似乎和织斑一夏在一个班上,名字听整备科的同学提起过,好像叫布佛本音,妹妹更是整备科的王牌之一,虽然我还没在整备科见过她,不过整备科里流传着一句话,叫“分解之虚,组装之本音,万能之绘里”。
不过,这只是整备科内部的一句话,对外只有前两句,好像是绘里本人这么要求的。
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布佛虚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担忧,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
“你最近有见到渡部老师吗?”
这么说起来,我上一次见渡部,已经有一天半的时间了。我如实的告诉布佛虚,布佛虚脸上担忧的神情又加重了。
“到底怎么了?”
“整备科的同学从昨天看到渡部老师进入自己的整备室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我们以为渡部老师是在我们没有看到的时候出去了,可是问谁都说没看到,而且渡部老师的整备室又是锁着的,我们敲门也没有人回应。渡部老师从来不会这样的,就算锁门听到我们敲门她也会回应的。”
整备室的门全是电子识别系统,正常情况下,要打开这种门,除了这间整备室的使用者以外,就是经过房间使用者允许,登记在白名单上的人。
很遗憾,即使是我,渡部绘里也不允许我独自进入到她的整备室。
咚咚咚!
试着敲打了几下整备室的门,叫了几声渡部老师,附在门上听门内的动静,门内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渡部绘里到底在干什么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清楚门那头的情况,连我也和布佛虚一样,开始担忧了。
但是也仅仅是担忧,面对这道门,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可恶,要是安妮斯朵拉在身上就好了。
“闪开!”
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围在整备室门前的人们被一个个推开,一位穿着军装的女性从人群中走出来,一头黑色长发,一股浓厚的军人气质。
我见过她,曾在整备科门口看到她和渡部在交谈,不会错的。
此时这名女性站在整备室的门口,大家似乎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向后退了几步。
“哈!”
军装女性大喝一声,右手进行了IS的局部着装,利落的几刀,便在整备室的门上开了一个口。
整备室的门被打开了,大家迫不及待的向整备室内部看去,然后就看到渡部绘里倒在地上。
“渡部老师!”
学生们一拥而入,围在渡部绘里的身体旁,布佛虚脸上虽然也挂着担心的表情,但是表现的很淡定。
安妮斯朵拉呢?
这么想着,我抬起头环顾周围,安妮斯朵拉就在不远处,和平时放的地方一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Zzz呼喵……”
被人群包围着的渡部,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这家伙不是在睡觉吧?
“渡部老师?渡部老师?”
布佛虚轻轻摇晃着渡部绘里。
“唔……怎么啦……怎么大家都围着我呢?”
“渡部教官,您醒了。”
军服女性看到渡部绘里醒过来之后,冲进人堆喊着渡部绘里,叫她教官?
“……一睁开眼就看到你,我今天真是不顺呢……”
“渡部教官您说笑了。”
“连煌月也在啊……我这是怎么了?”
渡部绘里坐起身,看了一眼周围,看到我也在人群之中,疑问道。
“渡部老师,你消失了两天,我们到处都没有找到你,你的整备室又是处于没法打开的状态,没办法我们只好强行打开你的整备室,然后就发现你倒在地上。”
“唔……是这样啊……等等!你们怎么打开我的整备室的?!啊——!是谁在我门上开了个口的!”
渡部绘里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看到自己整备室的大门被开了一个口,她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失礼了,渡部教官,是在下干的。”
“你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莽撞啊。”
“给您带来困扰十分抱歉,但是我不能对可能有危险的您坐视不管。”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没变呢,把我门破坏掉的赔偿就由你来出!”
“这是自然,另外,我希望……”
“没得谈!”
没等对方说完话,渡部绘里立马拒绝了,没有任何犹豫,看来渡部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我可有些好奇了。
“我知道了,那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改**会再来的。”
“你趁早放弃吧,不管来几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军服女性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整备室。
“既然渡部老师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快走吧快走吧!”
本来还想问一下渡部和那位军装女性的关系,看渡部还在有些生气的样子,这个应该是她的雷区吧,我还是找机会再问好了。
“煌月,你怎么不走?”
转眼间,整备室里的学生们都走完了,就剩下我和渡部绘里两个人,这人居然连我也准备赶出去了吗?
“废话,我到这里的目的都没达到,你就想着赶我走了?”
“唔……好吧,稍微有些失态,是来拿安妮斯朵拉的吗?你等会儿。”
说着,渡部绘里来到电脑前,和往常一样敲打着键盘。
“诶,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哪里出现问题了?”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敲打着键盘的过程中,渡部绘里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能让渡部发出这样的声音,我也产生了好奇,来到渡部绘里的旁边,看着电脑。
电脑上显示的应该是安妮斯朵拉的状态信息,可是此时电脑上的所有关于安妮斯朵拉的信息,都变得上下闪烁,仿佛随时会消失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出乎意料的一幕,我着急的问着渡部。
“我也不知道,之前还是好好的?”
难道是渡部绘里在整备的时候不小心动了什么地方吗?
我的心里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
“煌月,你进行着装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来到安妮斯朵拉的面前,此时看着它,我都感觉它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我在心里安慰别自己吓自己了,然后伸出手准备进入IS进行着装。
(啊————!)
“?!”
刚触碰到安妮斯朵拉的手迅速抽回。
“怎么了?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刚才摸到安妮斯朵拉的一瞬间,有女性的惨叫声在冲击我的大脑皮层。
“哈?女人的惨叫声?也太扯了吧。”
可是,我的确没有撒谎,那个感觉,就像是从IS的内部传出,刺激着我的中枢神经。
“难道是安妮斯朵拉的核心出现了问题?煌月,再触碰安妮斯朵拉试试。”
“啊……还要吗?”
“当然了!这声音是从内部发出来的,那一定和核心有关系,既然你能听到核心发出的惨叫,那一定能找到问题所在。”
“这样啊……”
深吸一口气,做好大脑皮层再次受到冲击的心理准备,我再次伸出手。
“!”
再一次触碰安妮斯朵拉,这一次,我仿佛被带到了安妮斯朵拉的内部。
“终于见到您了……”
在那里,站着一位少女,全身都是白色的,不管是头发还是肌肤,甚至是衣着。
但是就是在这无垢的白色上,出现了大片的黑斑,手上,脸上,衣服上,少女似乎更痛苦,但却努力挤出笑容。
“请阻止她们……”
“她们是谁?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是不是在影响着安妮斯朵拉?”
“……我们是棋子……是工具……无法违抗……但是您不一样,不要被利用了……”
仿佛每说一句话,就会失去一点力气,少女最终因为无力,跪倒在我的面前。
“喂,没事吧!”
我冲上去扶住少女的双肩,让她不至于就这么倒下。
“……别被……吞噬了……”
手上传来了奇怪的感觉,原来刚才扶住少女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黑斑,下意识的看了收回的手,我的手上出现了和少女身上一样的黑斑,而且,黑斑在疯狂的扩大,蔓延,宛如潮水一般扑向我,我的眼前一黑。
“!?”
眼前是展开状态的安妮斯朵拉,而我的手,离开了安妮斯朵拉。
我回来了?
理解现状之后,我连续退后几步,手放在胸前平复着心里的余悸。
“怎么样了?”
看到我脸色不太好,渡部绘里快步来到我身旁,询问道。
“情况似乎有些严重,安妮斯朵拉的核心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给影响着。”
“原因呢?”
“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个少女没有回答我的任何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她们?棋子,工具,利用?吞噬?
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就算整理也整理不过来,不过,有一点应该可以肯定,我在安妮斯朵拉内部看到的那个景象,被黑斑淹没的景象,很大程度上,应该代表了吞噬吧。
那个少女,应该是安妮斯朵拉的核心吧,是想要告诉我不要被黑斑所吞噬吗?
可是黑斑又是什么呢?不可能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黑斑吧,应该是某种指代才对。
“喂……煌月,你没事吧?要不你今天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了。”
渡部绘里担心的看着我,渡部说的有道理,还是先休息吧,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那拜托你了。”
把余下的烂摊子留给渡部绘里收拾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我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对了,找潘多拉,机体是她制造出来的,她一定有办法。
心里这么想着,我离开了渡部绘里的整备室,潘多拉那家伙不知道躲到哪去了,需要她的时候她居然不在。
“煌月同学。”
刚走出整备室,我被人叫住了。
“布佛学姐?什么事?”
叫住我的人,依旧是布佛虚。
“我们发现了有人曾经进过渡部老师的整备室。”
“是谁?”
“不清楚,那人穿着黑色的兜帽风衣,根本看不出来。”
“那知道那家伙对我的IS做了什么吗?”
我焦急的问道,可是布佛虚脸上却挂着愧疚的神情。
“那人一进入渡部老师的整备室,整备室里的所有监控设备就出现了影响,所以……我们只知道这么多。”
“谢谢,辛苦你了,布佛学姐。”
至少不是一无所获,我知道了渡部绘里倒在整备室是被人暗算的,安妮斯朵拉核心上的问题一定也是人为的。
然后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应该没有和谁结过仇,如果和我有仇应该直接找我,为什么会对我的IS下手呢。
今天有太多的疑惑了,这些疑惑全部堆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可是,更让我挥之不去的,是少女对我说的“别被吞噬了”,以及如潮水般汹涌的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