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叶,过来你看这个座椅摆放的不好啊...”
韩叶转过来瞅见座椅上躺着一身黄绿色平呢子军服。
韩叶立马把手机拿出来,赶紧发了信息
“你人呢?”
军服里的头突然伸出来,大变了个活人。
“我不就长矮点至于么?”
躺着的姿势,说不来妖娆,跟盖了层杯子似的。
“话说,看看。”秦昱恒眉头往左边挑,左肩膀也不断地向上耸立,眼神甚至都一跳一跳的。
“列兵?”
“谁球让你干这个了,看这个,这个。”
“华中军区应急兵山溪分遣3队?”
“一边去。黄色,看不到啊?”
“哦..”
“你尿衣服上了?”手机上出现了几个文字。
“绶带,绶带啊,”边说着边揪起来黄色的麦穗带,上面一簇一簇的仔细错杂编着,印着国民革命的徽标,但看着确实是有些时日了,只有黄色,亮光都少了许多,徽标上的太阳仿佛真成了标志而不是天上的那个了。她举起来的样子很小心,两个指甲相互掐住,不敢太用力却又想往前显摆显摆。
“几几年的,我记得12年之后就没怎么发绶带了吧。”
“几几年的?哼,当年胶州大阅兵的时候的。”
“谁信了?一代人都死光了,就在冯浏醴那边剩下几个,该收的收,该拍卖的拍卖了,那轮的上你-”
“闭上你的嘴。”哪怕声音尖了不少,却一下子出来嗓音很震慑的嘶哑声。韩叶也愣了一下。
“对不起,言重了。”秦昱恒转过头就出了换衣间。
“她真是那个时代的人么?”
....
“咳咳..”
“咳你马呢咳。”
“你不是聋哑人?”
“是聋子,不是哑巴,常用词语能看出来。”
钢笔在磨砂纸上徘徊着,遗落下一道道文字:“上面交代特别安排,让你和监察局的一个人待一起。”
“斯文啊。”秦昱恒露出了个小笑脸。
“败类嘛。”抬头纹一皱。
“厉害啊,在应急兵面前都不跋扈。”
边写批条边跟秦昱恒说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抽刀向更弱者,我没那癖好。”
批条拍在桌上“拿走,滚吧。”
这人说脏话咋还带好脸呢?
秦昱恒看了,掉头就走。
“一看就是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吃软饭的。”
摊派的长官又看了看自己前方的办公桌,还是檀木的。
“不包括我。”
...
“韩叶我问你个问题哈。”手机汇过去了。
韩叶正站在方队场右边查人“说。”
“每回他们都对军训官兵表示感谢,哪回刚来的这帮崽子对军训官兵感谢。每回都大力支持,高度关注,我寻思着那天他们要是普通关注是不是要学校崩溃什么的。哪回不是说迈出一大步,哪回不是迈都没迈。”
“你那天以后话就好多啊,行为也轻浮,受刺激了?”
“没有,好好的。”
“待会他们开完开幕会在三楼会议室集合一趟,因为自愿报名互相都不熟悉。”
秦昱恒逛得逛得走到前排就看见一个憨憨正边坐着边看书,关键还是蛮显眼的位置。
她走过去踢了盘着的腿一脚,结果那个憨憨因为军训统一教官学生着装还以为她是学生而已,另外主要是长得矮,连眼睛都没往她这儿看。
她又踢了一脚,结果迎来的是轻视的一瞥,
直到他瞥见帽徽上的应急兵徽标,
他才发出了“仙人”的声音。
“爱看书?”秦昱恒一把拿过来那本叫“国社时评”的东西,07年卷。
“时评你看07年的,咋,想穿越呀?”顺便把笔递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指了指书,让他在旁批留白上写回复。
但那个人居然不愿意地摆了摆手,于是秦昱恒直接把书放他脑袋上。
“你可以动,但书不能动,书掉了,你看我咋炼你。”旁边坐的人甚至直接笑起来了。
“笑!”
“动!”
“再笑!”
其实秦昱恒压根听不到他们笑了没,况且那么多的人密密地坐,相当于在跟着玩简单的心理博弈。
演讲讲完之后就是学生发言什么的,她踱过去看见那里还在顶着本“国社时评”,她于是便也坐下给他拿下来书。
“为啥看07年的?”她把手心和笔递了过去,结果他还真写上了。
“和20年的有差别么?”
“这到也是,分立国家,弹劾,腐败,法政,党争,抹不开那几个点子。”
“那给我讲讲这篇。”
指的那篇叫“茶水发炎与医生医德”,是官方通讯报上的摘要,里面主要分析了用茶水当尿10次检查出8次发炎并引导到医生医德的论述。
“那肯定是医德作风出了问题。”
“错了,茶水发炎是对的,里面的游离基团会干扰检验,官方媒体都能是不假思索的错误的,那整个社会也必然会不假思索的犯错误的。”
“后面肯定不会有翻案了..”
秦昱恒正跟他讲解的细致的了,突然他磕了磕她的手臂。
于是秦昱恒也给她轻蔑的一瞥,
直到她瞥见三层教学楼上十几个教官围着看她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