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恩镇是一座普通的地下都市,里面栖息着各种各样的人类,变异人、机械改造人,还有少量的纯血人。
因为人类与怪物不同,怪物的身体因为是由魔法构成,所以受到“灵魂”的影响比较大,会因为情绪的变化而产生不同的状态,但物质环境对躯体的刺激则没有那么大。
而人类的躯体大部分组成成分是水,物质性远远强于怪物,虽然这样的话灵魂对肉体的影响几乎为零,但肉体上的原始欲望可以反过来影响灵魂……
并且,环境因素对人类肉体的刺激,将远远大于环境因素对怪物的。
而人类并不适宜地下生活,所以身体想要“什么样子都试着长一长”————这也是大部分碳基生物的进化方式,什么样子都试着长一长,长的好的生物活着,长的不好的生物死去,最后演变成如今的生态圈。
只不过由于碳基生物的短命,导致这种变化只有一种趋势。
…
地下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地下世界曾经存在着另一个伟大的文明,但是灭亡了,留下了无数遗迹,与各种针对身体的辐射,人类在这种辐射下,身体的那种进化趋势会加速无数倍,个体的变异率会大大增加。
虽然依靠前代文明的遗迹科技,可以遏制这种变异,但明显人类并不是怪物那种大部分人都追求平等的种族,人类的等级观念还是蛮明确的。
所以,下级的人明显是没有资格进行遏制变异的基因改造的,贫民中变异人的比例高的出奇。
不过多亏了那奇怪辐射会促进良性变异的发生,而个体自认为恶性的变异则会被抑制、消除、转化,这才让贫民没有太过于凄惨。
剩下的富人、与没有变异的贫民则是纯血人。
但贫民中的的纯血人,大部分会接受粗浅的机械化改造,给肢体增加一层简陋的机械外骨骼或是用机械替代一部分神经血肉,以方便劳累的体力工作。
…
少年身穿黑色的长袍,低下头,无视地上那些匍匐、哀嚎的乞丐,沉默着前行。
义体化改造的钱,是可以拖欠的。
更何况是在不行也可以去当“遗迹探索者”。
那么,这些乞丐是怎么回事?大部分四肢健全,甚至身强力壮,为什么会在这里乞讨呢?
老师说,这些都是怪物的错,怪物的杀戮促使了人的麻木、堕落,我们只有重返地面,重新夺回我们的一切,我们的心智才会重新圣洁。
少年虽然觉得老师说的话没有半点道理,但他仍然支持人类夺回地面世界,因为他是人类。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厚厚的岩层,发着冰冷光芒的的矿灯将这街道渲染上一片沉重的色彩,无论哪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的色彩,他们眼里唯一的光芒在残酷的现实下已经愈发黯淡,直至熄灭。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摸了摸脸上的皮肤,皮肤立刻硬化,变得如同岩石般的坚硬,这是变异,但再怎么变异也比灵魂都融合在一起要强得多,那种不分彼此、器官错乱融合的感觉,他已经再也不想感受一次了。
他不知道Frisk赢了没有,他只知道那一刻他的灵魂被强大的冲击所裂解,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成份终于离开了它,但是并非毫无变化,他的那份灵魂与他的躯体融为了一体,他现在严格上已经是一种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怪物的“空白容器”了。
无论往里面塞人类灵魂还是怪物灵魂,他都受的了,并且能把那灵魂纳为己用。
再然后就是奇异的闪光,世界快速的飞逝,时间向着逆向快速缩减,达到一个奇点后再次爆炸,再一次向着正向加速前进,星球诞生、物种演化,然后这时间前行的愈来愈慢,最后停滞下来———
等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在这里了。
可惜,他找遍了无数个城市,也没有找到一个叫Frisk的女孩。
艾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法师的家走去。
法师收留了他,教授给他魔法,但是有一个要求,虽然这个要求貌似很过分,但是他无法拒绝,这就好像所有人类都盼着你自杀———你的同学、同事、挚友、养父母。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盼、渴望,仿佛你就是他们的最后希望,你只要不自杀,就是在反人类,就是罪大恶极,就是在摧残他们最后的希望。
在这种压迫下,艾砂屈服了。
他是最见不得那种期盼的眼神的人。
艾砂在法师的家前停了下来。
如果可能,谁会想去体验那种痛苦啊。
但是………
除了他,还有别的空白容器吗。
他推开了法师的门,坐在电脑前玩着“人类之魂三”,大喊着什么“黑暗剑23”的法师立刻停止了玩游戏,转过头来,对着艾砂露出了热切的微笑。
“多带点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