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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在門外的時候就在豎著耳朵聽了!妳這只死寄居蟹果然是趁著客人們最先來到妳們的店裡,還沒有對我們店子的商品有任何認識的時候乘機散播謠言、給她們灌輸我們的產品不好用的錯誤信息吧!」
聽起來十分氣急敗壞的吼聲自正在急促地搖擺著的大門後傳出,讓店內被之前的巨響嚇了一大跳的魔物都望了過去。
不過,站在尚恩和薛丁格面前的螃蟹小姐倒是跟另外兩只單純是被巨響給嚇了一跳的傢伙不一樣……她知道這只剛剛才用極為粗暴的方法把她家店子的大門打開的傢伙到底是誰,更是對這只野蠻的傢伙之所以會過來的原因可說是一清二楚。
自然,在面對著這種不速之客的時候,她是絕對不可能和顏悅色地跟對方扯皮的。
「嗚!豎起耳朵……裝什麼兔子啊!妳這只連腦子也沒有的水蛞蝓!別以為被叫作海兔就……」
再加上對方那還沒有進門就先一步口出惡言的舉動,大海螺內的螃蟹小姐也是按捺不住自己朝著這只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正映射著光芒的傢伙噴灑毒液的慾望,馬上就瞄準著對方的生理特徵作出還擊。
只是馬上就要出口成章的她卻是忽然的注意到對方那半透明的、晶瑩剔透得彷彿果凍一般的身體……準確點來說,是在那光滑得能夠當鏡子來用的身體表面上看到了兩位客人的倒影。
「咳咳,隔壁的店員小姐,這還有客人在呢!妳在說什麼胡話啊?」總算是記起了自己旁邊還有客人在的螃蟹小姐馬上就收起了自己的惡意,重新把自己包裝成溫和友善的模樣、溫聲細語的說著。
「……」
然而,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的目標放到了偷偷抹黑她們家店子的螃蟹小姐身上的海蛞蝓小姐根本就沒注意到螃蟹小姐到底是為了什麼才突然像是被換了一只似的,更是露出了一個看傻瓜的表情望著這只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能夠好好相處的螃蟹。「妳這傢伙…腦子壞掉了麼!?」
完全不想要在客人面前跟這只沒腦子……真正生物學角度而言的沒腦子的笨蛋多說什麼的螃蟹小姐也不向對方作出辯解,只是在臉上掛起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笑瞇瞇的看著這只粗心大意的傢伙。
完全就是一副打算要看著她玩脫的樣子。
雖說是並沒有長著生物學意義上的腦子,但總究也是一只魔物,有著絕對不比人類遜色的智能的海蛞蝓小姐還是從螃蟹小姐那異樣的舉動當中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那旺盛得不像是什麼水生生物該有的火氣也隨即消散了大半……
覺得這其中必然是有詐的海蛞蝓頭上的耳朵狀觸角下意識的豎立了起來,為她探查著四周的一切異常。
可惜的是,即使是半泡著在水中間,她們所身處的大海螺內的空間仍然是位於水面以上、充滿著空氣的,能夠在水中探知到水流流向以及各種氣味的觸角也沒辦法在這暴露在空氣中間的環境發揮出全部的功能,根本就沒探測到什麼值得留意的東西。
可是對面那只跟自己可以算是死對頭的傢伙所表現出來的異常也是確確實實的……
「什,什麼嘛!妳樣子看起來超級噁心的……」對此理所當然地感到了不安的海蛞蝓不可自控地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螃蟹小姐的雙眼,想要從這只明顯是注意到些什麼的螃蟹那裡得到些許的提示。
可本來就跟她是互相敵視的競爭對手,如今更是打定主意要笑著看她出糗的螃蟹小姐又怎麼可能會給她提示呢?
留給她的,就只有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而已。
在這個愈看就愈是覺得不對勁的笑容的注視之下,海蛞蝓小姐心中的不安也跟著變得愈發的濃厚起來了。
深知道自己絕對是漏掉了些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的海蛞蝓小姐難以避免的陷入了焦慮和煩躁交織的漩渦中間,甚至連她那如水晶一般透亮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中間變成得渾濁了起來。
感覺就像是由果凍變成了蛋花菜燕似的。
但是她的菜燕狀態也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注意到剛剛那聲巨響的,顯然並不是只有大海螺中間的幾只魔物而已。
很快,就在海蛞蝓不安地尋思著自己到底是在哪裡出了差錯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黑影不聲不響的自水底下潛伏了過來,準備要對這一只蛋花…咳咳,對這只海蛞蝓伸出毒手。
明明這裡泡著的湖水深度不過是僅僅能夠跟尚恩這種體型較為嬌小的魔物的小腿持平而已,可這個單單是看面積而言已經比一整只的尚恩還要大上幾分的黑影卻仍然能夠保持著波瀾不興的潛行。
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甚至連水面上些許的水波或是水底下的水流都沒有掀起的,這一個黑影極為輕鬆的就來到了海蛞蝓的身邊,更是在連身為水生生物的海蛞蝓也沒有發現到的情況之下將她徹底地包圍了起來。
直到最後的最後,在黑影作出攻擊前的一剎那時攪起的些許氣泡破裂的細小聲音才【咕嚕咕嚕】的引起了海蛞蝓小姐的注意,讓她在驚慌之中望向了自己腳下的積水……
可惜的是,為時已晚。
在那黑影發起襲擊後留給海蛞蝓小姐做應對的,也就僅有那連用秒去做單位去作計算也短得有些勉強的時間了,本來就不是什麼靈敏的魔物的海蛞蝓小姐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巨大的觸手瞬間就劃破了水面,如同北海巨妖在襲擊航行於水面之上的船隻時幹的那樣,以無可匹敵的巨大力量纏上了海蛞蝓的身體。
由強壯而有力的肌肉構成的觸手不分由說壓制住了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海蛞蝓小姐,更是毫不留情地將她的雙手和腹足往各個不同的方向用力的掰。
也幸虧海蛞蝓是軟體生物,要是換成長著骨頭的魔物的話,恐怕這已經是脫臼外加骨折、痛得足以讓受害者昏倒過去的嚴重傷勢了。
只是……海蛞蝓倒是更希望自己能夠就這樣當場昏迷掉就是了。
因為就在下一刻出現的魔物是她認識的。
準確點說,是今天早上才剛剛見過一面的。
「沒事吧!?我剛剛聽到了好大的一聲!」
是那只今天早上才特地來過她們家店裡打過招呼的警衛八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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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正待在幾家水上用品店的附近,打算讓尚恩和薛丁格自己去探索、體會一下……
好吧,是想要順道趁著這個機會偷懶一陣子、在陽光的照拂之下打個盹什麼的去讓因為之前的大型事故和隨之而來的善後工作而疲憊不堪的身體休養一下的警衛小姐在聽到了一聲巨響之後也是被嚇著了。
在半夢半醒的迷糊之間被那一聲巨大的聲響給驚醒…並且嚇得蹦到了商店街的玻璃上蓋之上的八爪魚在千辛萬苦的把自己觸手上那些因為驚慌而過度收縮的吸盤一個接一個的拔下來之後就立即展開了行動。
跑到了大海螺那道在被粗暴地打開了以後還在搖搖晃晃、吱呀作響的大門前的八爪魚小姐第一眼就鎖定了背向著她,既不是貴客、亦不是大海螺裡的店員的某只不明魔物。
在場的魔物除了兩只特使和大海螺裡的螃蟹店員之外就只有這麼一只了,而且還擺出了一副正在跟店員小姐對峙的模樣,想必這傢伙就是造成剛剛那一聲巨響的罪魁禍首了。
雖然這只魔物的背影看著也有點眼熟,但是生怕尚恩和薛丁格會在這裡遭遇什麼意外的她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只見她身子一伏,真正字面意義上柔若無骨的身體就直接一整只都潛伏到了這堪堪足夠泡到尚恩的小腿的湖面之下,悄無聲息地游到了那只搞事的傢伙的腳邊。
體內半塊骨頭也沒有,甚至能夠輕而易舉地鑽進一些極為狹窄的縫隙當中並且在那中間暢通無阻的隨意行動的八爪魚小姐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一只魔物的注意,順利的將目標納入了觸手的攻擊範圍
即使八爪魚小姐在這個時候依舊對這只即將迎來全套警衛隊擒拿技巧洗禮的傢伙的身份抱有疑問,對兩位特使的關心還是讓她拋下了種種無謂的擔憂,直接就發起了攻擊。
如同被觸發了捕食器官的捕蟲植物一般,八爪魚警衛那潛伏在目標周圍的觸手以快如閃電的動作綑綁住了那只不明魔物的身體。
而擔心著這只傢伙有可能會作出反抗甚至是危及到兩只貴客的八爪魚警衛更是毫不留情地用觸手施展起各種各樣對於有關節的生物而言過於殘酷的擒拿技巧、將那目標死死地壓制住。
「沒事吧!?我剛剛聽到了好大的一聲!欸……妳在這裡幹什麼……」
然後,總算是找到了機會去確認被自己抓住了的傢伙的身份的警衛小姐就在將觸手中的獵物緩緩地翻了一翻之後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她不是才跟對方打過了招呼的麼?這算是在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