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初见
“还在想两天前的那个神仙姐姐么”初平一脸淫荡的看着杨红樱,他便闭上眼睛想起了两天前的事情,周围街道模糊起来…
两天前,他和初平还是潼陵街上的乞丐,从出生都在街道乞讨,吃百家饭或者打零工苟活。衣衫破烂的在街上为了一个铜板而和其他乞丐大打出手,甚至为了一个馒头和田间野狗扭打成团。
但有一天,这边陲小镇来了个人。他名曰赵正气。他一落脚就住上了大宅邸,家当还没布置妥当时,江南各县城的大小芝麻官早已把他家大门堵个水泄不通,成群结队的狗奴仆拿的红货礼品比当时舞狮放的鞭炮还要刺眼。
当时,杨红樱千不该万不该跟着老乞丐去赵府门口乞食,那时他呆站在人群中很久,盛大的排场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见。
“臭要饭的,找死啊,干嘛摸我的屁股”说话的是一个卑贱的戏子,男的,大龅牙满脸麻子,翘着兰花指娘的很。
杨红樱才意识到要饭的队伍挡住了戏班的队伍,正打算淘喜钱的戏子当然不乐意,个个身强体壮像种马,二话不说,抛了狮头飞奔上来要欺负乞丐们。
戏班子人的拳头是出了名的又狠又硬,因为戏子时常被达官贵人带回家里玩弄,所以压抑的心情需要打人发泄,据说潼陵城深夜里的斗殴事件都与他们有关联。
不知谁喊了一声,快跑啊!其他乞丐见状一拥而散,杨红樱从小体弱多病本来就跑得慢,再加上被老乞丐推了一把,冲上来的戏班子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他当时内心在狂喊‘为什么又是我’
“又是你这个走起路来像笨鸭子的傻瓜”一个十来岁的戏子冷笑着走来,一手将杨红樱提了起来。戏子脸上画的红白相间像个怪物,扬起巴掌便朝他的左脸打去,啪,脸上的刺痛生疼,让他终生难忘。
戏子们的同伙见势,七手八脚将他扑倒殴打。像这样的痛楚杨红樱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们在打,他却在大笑,哈哈哈!
‘居然敢笑。’他们拿出满布铜钉的木棍,拔出三寸钉,一根根插在他的手臂上,他便笑不出了。他似乎听到自己身体有无数小鸭子在狂叫,他哭了。
他知道懦夫才会哭,于是,他又含着眼泪大笑。但是,他依旧不习惯周围观众一双双陌生的眼睛,这些眼睛仿佛能看到他内心最柔弱的弱点。仿佛看到他光着身子在冰冷的街道上蜷缩。
他也隐隐约约听见老戏班子说‘这小伙长得挺秀气,脸孔白的吓人,打他三十拳算了’可是接下来就是因为一句话,使他们改变了对杨红樱这个人的看法。
“说快板,打快板,打得好,打得妙,有本事打死你爷爷我,打不死我你们就,是秃驴,呱呱叫”
“说快板,打快板,臭要饭的,你还说快板吶,我们要打死你吶”老戏班子胸前的肌肉凸显。
“吆喝,有骨气,就凭小爷你的这句话我好害怕啊,所以----大家给我打,往死里打”班主特别声明软肋以下裤裆以内。闻言,手下七个兴奋的涨红了脸,抄起板凳和扫帚以及铁棍。杨红樱尝试了有史以来最过电的快感,痛苦确是最真实的感受!
一颗血淋淋的虎牙从他口中击飞至天际,发光。痛苦中他欣喜若狂,张着血口艰难说:“哈哈哈,一点都不疼,孙子们给爷爷捶的背真舒…舒服”
他的胃内也有了反应,胃内翻江倒海要吐,张手捂住嘴巴,手掌微热。张手一看是血,鲜红的血液泛起白沫。突然,心脏不知被谁踢了一脚,瞬间窒息,酥麻震荡着心房,眼睛感觉要挤出眼眶。他意识到自己很快就会死。
咚咚锵,咚咚锵…喧天的锣鼓声停止。然后人群中传来美妙动人的声音,这声音传入心田会绽放朵朵桃花……
“喂,你们几个,在干什么,今天是我爹爹的喜气日子,要把这臭要饭的打死在我家门口么,要打死他也要拖到菜市口去”这女子的声音果然好使,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停了下来。
“是,大小姐”众人闻言变色,一脸嬉笑变的凝重:“对不起,我们应该把他打死在菜市场,不应打死在您的家门口”健壮的戏子们卑躬屈膝类似朝拜女娲庙里的女娲娘娘,不敢直视。
“爷爷,把它拖到菜市场打死吧”小戏子齐声道,像是经过训练。班主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然后喷云吐雾说:“好--”
戏子们气喘吁吁为难道:“可是爷爷,刚才打他都用完了力气,已没有气力拖他到菜市口了”
班主眼神惶恐,又抽了口旱烟,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那…那么就下次再打吧,算这头畜生走运”
杨红樱发觉头脑昏沉,视野模糊,但还是一眼看见了她,她满身珠光宝气,高挑脱俗,高贵的有点不近人情,肌肤如羊脂玉般白皙,飘舞的长发却深黑明亮,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分外美丽。尤其眼帘下那颗美人痣仿佛在发光,搭配上精致的小脸颊,多一寸不多少一寸不少,显的有些狡黠。
瞬间他感觉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知谁说道,哪来的仙女啊,众人起哄,场面不受控制。杨红樱突然想到:这个姑娘我好像从哪里见过,他一时说不上来。
大小姐亭亭玉立,声音近乎无情说:“你们几个,拿上喜钱,赶紧滚蛋。”
戏班子因被她斥责而兴奋,随着地上叮叮当当散落一地碎银,几只粗拙的大手如捡针般认真的捡银子,我还听到因抢银子而断指的声响,然后他们拍拍屁股溜了。
杨红樱嘴角一丝鲜血滴落在衣袖滑向腰带,才发觉头脑发胀要裂开,但是耳朵还是很灵敏的。
“你没事吧,臭要饭的”眼前可人儿眨着眼睛,模模糊糊,但还是让人不敢直视。
“没事,才…才怪”他羞了个大红脸。
她摇了摇头,啧着樱桃小嘴摇头:“你这人真疼啊”疼,当时此字在扶桑意为傻。
“多谢夸…夸奖,仙女…大小姐。”她闻言一怔,浅笑:“什么仙女大小姐,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在你们眼中很特别么”
“是的,仙女大小姐”若说她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也不足为过,若用美若天仙形容她,简直是侮辱她。她的美丽,包含灵,秀,水三种姿态,超凡脱俗,空灵柔美,她有冰雪的气质。
她微笑哼了一声优雅的走了,杨红樱突然发现她长的像极了自己梦中的神仙:“等一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大小姐转身:“在哪里”
“在梦里”杨红樱激动的跳起舞蹈,跳道一半便流血过多昏倒了。
等杨红樱醒来的时候,初平已经换上了新衣服,在破庙里踱步走来走去,学习贵公子走路方式。他爱惜的摸着青衣,边走边讲述着那大善人的事迹:“他开仓放粮,收容孤儿寡女,开设慈善工坊。还帮你找李郎中包扎了伤口。”
杨红樱长身而起,试着跑了几步,忍着疼痛围着神案又蹦又跳。
“杨红樱,别跳了。我严肃的告诉你,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是乞丐了”
“你疯了。你不是乞丐也是臭要饭的,是公子哥了。”杨红樱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烫热的很。很快,他告诉了杨红樱原因。大善人的善举还有最重要的第二件,潼陵满城的乞丐可以免费去厚德书院读书,免费提供住宿和伙食。
他俩踏足学堂门口时,教书先生那锐利的眼神中带着耐人寻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