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的《神圣宝典》如此论述到:“如今如果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谁还会去读黑格尔或康德?科学曾经是最伟大的阐释者,如今却将人生解释的支离破碎、艰深复杂、令人困惑。谁还会不带讥诮地去倾听经济学家、社会学家和政治家的高谈阔论?宗教对许多人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掩饰虚伪的空洞形式。随着我们对传统意识形态的信仰日益消减,人们转而寻求我们依然相信的源泉:故事的艺术。”
而这些小说家,这些被普罗大众所相信的人,或者说故事的创造者——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时代的神明!
但是现在,一桩不幸的事件发生了,在这里,在这个阴冷潮湿,杂草丛生,连香火都没有的破落小庙之中,有一位当代的神明正准备结束自己为人们造福的神圣使命——啊,我当然指的不是那位居住在这里的破落地缚灵,一个口头上假装自己是创作者而实际上连笔都还没动便陷入沉睡的废宅,当然不配拥有这个光荣而又伟大的称呼,我们所谈论的这位人物乃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作家,一个备受读者宠爱的幸运儿——X,当然这是这位大人物的笔名。但他真名实姓却没有被任何的读者或者街边小报窥探出来,这也是出离的罕见了。
此处先按下不表。
我们先来谈谈这位X先生到底遭遇了怎样的不幸吧?说是不幸,倒也不是非常地确切。一般来说大部分人不幸总归是由着他人的或者社会的错误导致的,这样,他们所怨恨的对象便是造成这份不幸的他者,但是X大先生却不这样。他陷入的是一场存在主义哲学的危机当中。他的不幸来源于自己。
“真正严肃认真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便是自杀……人生竟是如此的了无趣味——无趣啊,无趣!我该如何面对它!”
他望着庭院中枯井中并不存在着的月光的倒影,一往情深。
“to be or not to be”
他这样念着莎士比亚爵士在过去创作的名台词。哐嘡一下便半截身子迈入了枯井的圆口之中。
就现实主义的一般论而言,一个物体从地面落入20米深的井底大约需要两秒钟的时间,考虑到空气阻力的影响,或许会略长一些,但是无论怎样,20米的高度和枯井干涸的地面总归是可以完成无数意图自杀的仁人志士的愿景的。此时的X脑中似乎幻化出了过往年岁的交响曲,在过往回忆的陪伴下度过了属于自己平静,淡然面向死亡的3分钟……
“喂?喂?还活着吗?”井上的人有些不耐烦的突兀的打断了他的不幸幻想。
“嗯嗯,我已经飞到天堂了吗?不是地狱吧!这漆黑恐怖的氛围或许就是为了地狱的烈火做的铺垫吧……”
“恁塔🐎发甚么疯,么事来俺们土地庙跳井,害的额还得来救恁?你个瓜皮还不赶紧给👴爬上来,还杵在哪奏啥?”
“……啊,这位美丽的小姐,何必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没想到在这如此之深的枯井之下我却能望见您如此美丽的脸庞,真是万分荣幸……”
“憋给老娘废话,你赶紧爬上来,还有——忘记我救过你这件事儿……”她打了个哈欠“我要会去睡觉了。”
稍许,他从井里爬了上来,“你让我忘记这件事本身不就让我难以忘记了吗?”他如此想到。随后便打开了上衣口袋手机的闪光灯,却发现这井的确是深不见底,至少手机闪光灯无法照到底部,“我到底是怎么被救上来的呢?”X如是想到。
当他再次朝院中望去之时,那位骂骂咧咧救他的姑娘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漆黑一片,无人寂静的小庙和头顶的月光。
“幽灵吗?本以为世界上没有这类怪力乱神,没想到她说的居然是真的吗?有意思,实在是有趣,在这件这么有趣的事件结束之前,我就姑且先不自杀了吧。”他想到了劝诱他来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荒凉小庙的那个人。
也许她是对的,又或许这只是我精神疾病的荒唐幻想,不管怎样,或许世界对我来说改变了一些,变得些许有魅力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