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自从那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世间便有了人物,高的升起,矮的落下。地势变幻,高下相倾,趁着这地上先天的灵气,和地上人物的崇拜,便有了神明。光阴荏苒,斗转星移。天地的灵气消散,神明也就坠入人间。
所以说你言海姐姐可是神哦,你应该尽情的崇拜我,赞美我,惯着我!”
正在从事传教事业的言海如是说到。
“哇”的一声,这个被拉住的小孩便哭了出声来。他用力甩开这个形容凄凉的女神经的手,向着巷子远处跑去了。
不远处几个正看着热闹的大妈咂了咂舌头,有一句没一句的便开始闲聊起来。
“这疯婆子!前两天我们家小雨就被她给拉住,非要讲什么那破庙啥的,后来还开始说自己是这儿的土地神啥的,那土地爷能是这模样吗?”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这疯婆子啥时候住进这小庙里的。”
“不行,万一这疯子发神经伤到我们小雨和小宝怎么办?我看刚才就有点危险,咱们是不是得想办法把她给弄出去……”
不远处听到这话的她打了一个激灵,像幽灵一般从这间破屋子的门前消失了。
说起来,相对于秦川大地上那种每个村中都有的小庙来说,这倒真是个大庙——烧香用的大鼎炉,拜垫,供桌一应俱全,门外一周甚至还有个小小的院子围着。右边种着棵无花果树,这果树隐隐已经比庙还高了;左边的角落里一口水井散落着,只是上面的石盖已经长满了杂草和藤曼,大概已经许久没人用过了。这庙的门口还残存着一幅尚未完全剥落的对联,上面如是写道:
“上联:土能生万物
下联:地可发千祥”
与这庭院之中百草茂盛的景象相对照的,便是这庙中的空空如也,鼎炉里一点香灰都没有,而供桌上摆着的不是供品,反倒是一台看上去就很破旧的笔记本电脑,电线一直连到了墙上的插座上。
更奇怪的是,这庙里唯一的神位上倒是空空如也,似乎连这土地爷的塑像,都被偷走了。
刚才的那位疯婆娘从不知哪里找来了个灰尘满满的椅子,径直走向了供桌上的电脑。
霎时,一阵风吹过,金光乍现。
这庙里的神位上却多出来了位翩翩君子,脸上挂着失望和无奈:“言海啊言海,这便是你下界的成果?”
“啥成果啊?”这位并不高贵的女神却翘起了二郎腿,脸上带着不屑。
“零信者!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人一脸严肃,皱着眉“下界整整10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10年先是花了3年去搞了次环球旅行——这我可以理解,下界变化这么快,大家凡心重,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在那之后呢!你都干了什么?”
“我知道,”这女人突然严肃了起来。“其实我7年前被车撞失忆,从此以后我便在找寻真实的自己。你——就是来告诉我世界的真相的吗?”
……随后是一段许久的沉默
“言海君,还有一个月,天帝赐你的神体便要到期了,到时候你如果还没有找到一个信者的话,便会烟消云散……”
“哦。”
听到这不明不白的话,他果然发了脾气,“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言海的目光似乎早被这份严厉掷出了窗外……
“算了,你好自为之。”言毕,便化作一股烟尘带着自己的叹息溜走了。
这姑娘脸上终于带上了些许认真——嗯,些许。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狗日的太白金星,连梦里都要烦我吗?可是我特么怎么找信者啊?”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X诱——但是我不是已经失败过了吗?言海回忆起了尘缘往事——aaaa我才不想回忆这种失恋的经过啊!
小朋友也很好骗——但是今天早上刚试过,失败了,还哭了。
前路漫漫——言海想起了自己这十年“艰难苦恨繁霜鬓”(沙雕尼特进化史)的经历。环球旅行时遇到了一个臭男人,一起快乐的度过了1年的旅行时光,个屁啊!被骗得一干二净,还是靠自己打工才回得来。
然后回到家(指本庙)便开始自闭。先是一个月,然后一年,“啊,下界真便利啊,不想出门。”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就看看小说,玩玩游戏——直到那该死的太白金星……对了——小说,她想起了自己读小说的经历,那些追更小说家的读者和神明的信者没有区别嘛!只要我在一个月之内找到个肯追更我小说的人,我的存在便不会消逝!那个什么孔子啊,孟子啊,老子啊这个子那个子的,不都是靠自己的著作上升为神格的吗?没错,我就这么干!
“没有信众就无法生存?”被这个问题困扰着的废弃神明言海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出道成为neet小说家!在编辑和生活压力的巨大挤压下,小说家兼神明的恋爱喜剧就此开始!(大概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