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弨见任春倒下了,就用脚踢了踢他,任春很是配合统领大人地微微抽搐了两下。
顾弨等了一会儿,看任春并没有一点儿动静,又踢了他几脚后,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到小公子的面前,等到了小公子面前,他马上就换成一副诚诚恳恳鞠躬尽瘁的样子,抱拳施礼道:“小公子,属下已查明,此事皆因那个叫任春的侍卫遭雷劈而起。小人觉得此人也有被邪晦附体之嫌,所以想请公子断决,此人是否该继续留于府上?”
小公子远远地望了望任春:“嗯,我刚才望见这人了,怎么长得乌漆嘛黑的,相貌如此地不堪?”
顾弨说:“小人看他身上脸上的黑色痕迹可能是因那雷劈灼烧而致的。”
小公子想了想:“听你这么一说,我心内也有了些许的不安,也不知道此人是否是妖孽借尸还魂。这样吧,云夫人这回请了一位法力高强的瞻霞道长,我现在就去请他来看一看这个雷劈之人,如果道长断定此人不可再留,那你就安排人将他胡乱地打死,等他死后再让道长做些法术驱邪。或焚烧,或掩埋,你自己拿个主意也就是了。”
啊啊啊啊!!!表这样对我啊!!!
倒在不远处地上装死的任春听到这小公子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魂都快吓得碎在体内了!
什么玩意儿???什么什么就“安排人将他胡乱地打死,等他死后再让道长做法驱邪。或焚烧,或掩埋,你自己拿个主意也就是了???”
你们,你们这些人都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地拿着活人的命不当命啊???这一个一个的,我是怎么得罪你们了?动不动就要把我打死,动不动就要把我给火化了掩埋了的?
这得亏我不是条真正的狗啊,我要是条真正的狗,你们一会儿就得安排我怎么下锅了吧?是扒皮还不扒皮,是砍成块还是整条炖,是煎炒烹炸,还是溜焖涮炖,又或者一狗十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啊。
那个,你们缺蘸料、缺烧烤料吗?正好我都会配,反正我也要死了,我就行行好地帮帮你们,给你们把这些料都配齐了,把你们都答对乐呵了,就希望你们能够满足我死前唯的唯一一个要求:让我喝醉了再把我杀了吧!我真的不想死得太痛苦啊!!!
哎!!!这借尸还魂还得太窝心了!哎!!!这TM的穿越时空穿越得太失败了!
还有这位公子,这位仪表堂堂看起来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年轻公子,你看你小小年纪一表人才的,你的内心怎么就这么损这么黑暗呢?我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无情的遭遇啊?报复世界不带对手下人这么玩儿的好不好?
我可是一个人!一个好不容易吃了20多年粮食长这么大的人!我可不是你衣服里揣着的那跳蚤!你说掐死就绝对不带给我留**气的。
我都没跟你见过面。你既然是这个什么太尉府上的什么小当家的,那就得有个当家的沉稳豁达的样儿啊?你爹养你可养的太失败了,算了,兴许你爹还没你强呢。老子不跟你们怄气了,你们愿意怎么的就怎么的吧。
想到这里任春彻底绝望地僵卧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地等待着被人继续从重发落。
任春闭着眼睛就听见顾弨那边又开始对两院侍卫长发话了:“今番的这场喧闹,也是事出有因,姑且念尔等平日忠心之故,所以且从轻从浅发落。先扣除你们一个月的饷银。除去两院侍卫长,其他侍卫都自去刑房,各领二十大板。。。”
“慢!”这时那小公子发话了,“罚饷可以,但仗责却绝对不可!倘若这些人都踮脚跛足,行动不便的,那府内府外的人手就会更加紧张。这样吧,换一个罚法,从现在开始,参与此次事件的每个侍卫都禁足一个月,以此代打。好,就这么定了。御风!”小公子叫了一声自己的贴身随从。
一个穿着湖蓝色绸衫,眉眼细长,十八、九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从小公子身后转了过来:“公子,御风在!”
小公子淡淡地对他说:“去到东院,将此事告知二娘一声,然后请那瞻霞道长来看一看此事的吉凶如何,速去速回。”
御风马上颔首施礼道:“是!”
小公子挥挥手,把御风给打发了出去。然后转过头来看了看侍卫统领:“此事需要知会于我的爹爹与大哥一声,免得到时又有人要谴我越俎代庖,目无尊长了。”
任春趴在地上想:你都把这决定做得这样的干脆了,你还怕你爹和你大哥不同意?你爹和你大哥不同意,你就能改了现在的这决定吗?呵呵,你这就是想庶子翻身压嫡子,想夺家权做主人吗。装什么虔诚的晚辈,摆什么晚辈僭越了的样子呢?太尉在哪儿?太尉在哪儿?我要举报你小儿子狼子野心,想篡你的权夺你的位,还想杀死你大儿子!!!
任春在这里阴阴地算计着小公子的时候,那边顾弨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安排,又说了一些训导侍卫今后好好工作的话以后,他这才殷勤不外露地跟着小公子带着人地离开了这侍卫的寝院。
东院的侍卫也在赵东侍卫长的带领下离开了。赵东离开的时候转头看了看任春,本欲上前来与任春交谈一番,怎奈陈麒笑吟吟地手扶佩刀,用身体阻在了他和任春的中间,陈麒不紧不慢地说:“赵侍卫长,您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赵东冷静地垂眼看了一下任春,然后抬眼望着陈麒说:“多谢陈侍卫长出言相助,赵某人日后必将答谢。”
陈麒笑了:“赵大人言重了,不过在下倒是想在探天楼定下个阁子,请赵兄赏脸一起吃吃酒谈谈心,不知赵兄您意下如何呢?”
赵东对陈麒抱了抱拳:“谢陈大人盛情邀约,只是在下还有些许公事未毕,不便外出赴约,还望大人见谅。”
陈麒向赵东走了两步,笑成狐狸样儿地靠近陈麒的耳边说:“那刚刚是谁说今日休沐,要随众家兄弟出外饮酒作乐的?赵大人能与手下这般融融恰恰,怎地到了我这里,就如此这般地横眉冷目了呢?小可可是心中大大的不服啊。蟾宫(赵东的表字)你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赵东的脸就“腾”一下蹿上了一朵红云。他一把把陈麒给推得往后趔趄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陈大人。你莫要如此地多嘴献浅,胡说八道!”
说罢,他咬紧了牙关,将还没说完的那些话硬是从喉咙里强咽了下去。
陈麒在原地站稳了身形,看着赵东涨得通红的俊脸,笑得有些得意地说:“好好好,大人既然有公务在身,那在下就不便搅扰了。不过,在下还是期望大人能够回心转意,改日赐小弟一个促膝狭坐,交杯咫尺的机会,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呢?”
说罢,他也止住了话语,眼睛盯在赵东的脸上地等着赵东的回答。
赵东忍着一口气,调整了几下呼吸,只是对陈麒生硬地抱了一下拳:“在下还有事情急需处理,告辞了。”
陈麒大度地笑着一伸手:“大人请。”
赵东转身就带着手下的那些侍卫头都不回地离去了。
任春在地上听他俩明道暗枪地聊了这么半天,听得眼睛都有点儿发傻了。
赵大人。。。你倒是加油啊?您怎么能就这么地让那个卑鄙的陈麒给堵到了没话说?我隔着这陈麒都感到您那吐露不出来的恼羞成怒和郁闷了。
哎!看来这赵东大人就是太善良了,一般善良的人都是要被坏人欺负的。
俗话说: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骑啊。您得学学我啊,您看我就不是一匹好马,谁驯我我就蹄跳刨嚎的,实在甩不下去想驯我那人,我就躺地上撒泼打滚乱转圈,我就是弄不死想驯服我的那个人,我也用我那吐沫我喷他一脸花。
嗯,等我这次不死的,等我这次不死的我就找机会帮您去骂那陈麒。肯定气得他手脚冰凉,四肢发麻,神经障碍是口眼歪斜。
刚琢磨到这儿,突然,任春又想起了刚才混乱中看见的陈麒耳后的那道浅浅的长疤。哈哈哈哈哈!!!白骨精啊白骨精!我叫你一声白骨精你敢答应爷爷吗?这回我可记住你这绝无仅有的标志型纪念物了,下回,你再跟老子我扮好人你可就不能得逞了。
不,不行,我得以其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看你再来跟我演戏的时候,我怎么弄死你!
刚想到这里,任春身上又挨了一脚:“起来!你这个贼囚的根子!还敢害我丢去一月的饷银?如果你觉得躺不够,我就让你永远地长眠于此地!”
哎。。。任春开始抑郁了。这么暴虐的拳脚,这么激动的口吻,甭问啊,这肯定是陈麒大人欲求不满地又来找我的茬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