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总总原因,现在的泽村直树需要负责三名投手,直接导致之前说的要试一试其他位置的言论得到了否定。每次到了社团活动要练投的时间,三只小动物,荣纯、降谷晓、三桥廉都会齐聚在他的牛棚前。荣纯和降谷晓一直吵吵嚷嚷地争执着谁来投球,三桥廉则在一边问什么时候可以让他投球。
直树一直觉着,每到这个时候,就感觉进了动物园,异常麻烦。
时光过得飞快,这期间青道高中在打春季大赛。其中青道和市三高的比赛打出了竟然的16比14的打击战。青道高中的投手包括主力王牌丹波光一郎表现不佳。片冈监督为了可以在之后的夏甲预选赛中找出可以一用的选手,决定提前举行一年级和高年级的红白战。
红白战前一天的食堂气氛极其压抑,但吃着便当的荣纯好像没感觉到一样跟周围人聊着天。
“直树,给小春也带份便当呗,你看我们这组就小春和降谷吃着三大碗饭了。”
“他俩的类型不同,小春现在的打击需要提升力量,其中的关键就是体重。还有就是降谷了,他体重还没你重,不吃饭怎么行。”
直树吃着鱼片回应。
“我才没想让降谷也吃便当。”荣纯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你们知道吗?明天要举行一年级对抗二三年级的红白战。”小凑春市提出了一个新话题。
小凑春市就是一直被荣纯称作小春的人。他有着青道高中唯二的粉色头发,主打二垒手,打击率惊人的高,就是个子不是很高。
“一年级?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能上场啊?好,一定要让将军看到我泽村荣纯的实力,夺得王牌的位置。”荣纯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一年级的可不要这么嚣张哦。”戴着眼镜和帽子的一军主力捕手御幸一也端着餐盘在一旁坐下。然后示意大家看向丹波光一郎的方向。
大家发现其他人都看着之前大放厥词的泽村荣纯。其中一军的王牌丹波光一郎的眼神最为凶恶。
“我们青道可是看表现说话的。”丹波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继续开始吃饭,但周围前辈们的气势都高涨了起来。
第二天,红白战正常举行。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兴奋啊。”直树看着一旁各种庆祝动作做来做去的荣纯。
“直树我跟你说啊,昨天晚上,我泡澡的时候遇到将军,他允许我今天参加比赛了呐”
荣纯想象着自己的美好的未来,更是兴奋了起来,连将监督叫成了将军都没发现。
“不用着急,先好好休息吧,应该会是之前打少棒的那些,提前接触硬球的人来首发。”
红白战开始了。
一年级的首发们直接被学长们的气势所震慑,前三局合起来被打出了15分。
此时下场休息的人之间的气氛极其压抑,似乎都在庆幸着只被打出了15分。
泽村荣纯此时走到人群前大声说:
“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有着6局的机会啊,让我们在后面逆转吧。”
上过场的人纷纷表达出前辈的实力是他们无法企及的。
“但是,比赛还没结束,气势怎么就能输给对面呢?”
荣纯依然带着积极向上的情绪,试图感染这些同伴。
只是他们都不敢面对如此积极的荣纯。
片冈监督发现了一年级的情况,改变场上一年级的阵容,顺便让荣纯上场打右外野。
才上场,右外野就飞来了一个高球。因为荣纯没有参加守备训练,不适应硬球,判断失误了落点,直接让球打在手套上落了地。
不得已,荣纯要将球传回三垒。但是棒球在空中突然变向打在了跑者的背上。
旁观的群众顿时大笑起来。
“恶魔般的一年级出现了”
“所以,我哥哥他根本无法守外野。”直树在跟他周围的小伙伴科普荣纯的知识。
“他只有在四缝线握法的时候投出来的球是直球,其他情况下的球都会以各种形式变向。在外野这种超长的距离下会显得异常明显。以前国中的时候牵制球都经常会失误就是这个原因了。不过在内野的漂移程度不是很明显,只要野手稍微注意就还行。”
在这个失误后,片冈监督发现三垒上的跑者的狠话让场上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他选择让降谷晓上场投球。
降谷晓在日常的牛棚训练中投出的豪速球,已经让所有知道的人为之侧目。
在一年级的期待和二三年级的怒视中,降谷晓登上了投手丘,在简单的试投后,对着捕手,用全力投出了第一球。
棒球本身飞行轨迹略高,而且在本垒板上直接继续上浮,直接撞向了担任裁判的片冈监督脸上。
片冈监督的头套被直接打飞。
周围的人赶紧询问监督是否有事,但片冈监督没理会直接说:
“降谷,你合格了,明天开始参加一军训练。”
周围的人纷纷感叹,一年级的人羡慕地望着降谷。
“让他继续投吧,监督,我一定可以打到的。”
二军此打席的打者不想放弃给监督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不行,一年级没有人能接住他的球。”
监督的话让此时跪坐在本垒板后的狩场很惭愧。
“那个人可以接到我的球。”
降谷晓直接指向坐在板凳席上的直树。
片冈监督略有点意外。因为,他以为身为左撇子的直树已经放弃了当捕手。
“好,降谷你投完这一局下场。一年级换捕手。”
监督示意直树上场。
在直树被三桥廉辅助穿着护具的时候。监督走向了二三年级的替补席,跟丹波说:
“你也下场休息,只要能按照原有的水平投球,你也一定有全国大赛的水平。拿出自信来投。”
“好。”丹波激动地大声回应。
他对于投球的投入也被监督所认可了。
直树穿好护具上场,看见在右外野的荣纯给他做各种姿势,示意他也想上场。
直树给荣纯回了个手势,让他等一会儿。
“监督,我要一个暂停。”
出人意料的,作为捕手上场的直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了暂停。
“好。”监督作为裁判同意。
直树示意内野手们不用过来,走到降谷晓面前。
“你觉得你状态很好吗?”
“很好。”降谷晓边说边用帽子给自己扇着风。
直树叹了口气说:
“我之前跟你讲的你全忘记了。刚才那球,出球点过早,转速不够,明显是个坏球,还有你投球的时候,腿又抬起来了。想着之前的练习,按照之前的步骤投。这样就没有人能打得好你的球。如果你继续按照上一球的投法投,所有的打者只要目送你给他们四坏就可以了。”
“好。”降谷晓对于第一个接住他的投球的人还是保持着信任,接受了直树的说法。
直树回到本垒后,回忆场上形势,零出局,三垒有人。
【以降谷的控球,根本做不到引诱人打高飞或者地滚球,而且守备都是新生,彼此也不熟练。在目前的压力下,他们水平估计跟我们以前的赤诚国中有的一拼。】
【所以,我们需要三个三振来避免失分。以降谷的球速,只要有一半的球进了好球区,就能达成这个目标。】
直树没有给出任何手势,只是把手套放在红中的位置,让降谷晓来投。
降谷晓在脑中回忆着步骤,眼睛盯着手套,跨步,扭身,自然地出手。
啪,“好球。”
打者都没反应过来要挥棒。
震惊全场的豪速球再现。
很快,三个三振达成。三个打席都没有碰到降谷晓投出的球。
九好球,一坏球。
其中有四个好球是降谷晓的坏球引诱到了打者挥棒。
【控球还是很随缘呀,不过这样也好,打者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球会被投出来。】
连续三个三振的表现震惊了全场。
观众席上也议论了起来。
“这个降谷晓以前没听说过啊。”
“好像是考进的青道。”
“这样青道都能招到投手吗?”
“真是运气好啊。”
在一旁观战的御幸一也看着场上的直树。
“这个捕手有点意思。”
就这样第四局下半打完,二三年级队第一次没有得分。
在下场前,直树跟监督说:
“等一下可以让我哥哥来当投手吗?他的特点让他基本无法胜任除了投手以外的守备位置。”
监督表示同意。
很快第五局开始了,是由荣纯来先行打击,面对着的是川上宪史,是一个比较罕见的低肩侧投投手。
荣纯一边用各种方式鼓舞着大家的士气,但其前两棒全部挥空,只是最后一次在川上试图把投球投低的时候,身为一军替补捕手的小野弘失误了,漏接,形成了不死三振。
荣纯在春市的提醒下成功上了一垒。
但接下来的两位打者都被三振。气氛又彻底跌入谷底,众人纷纷抱怨他们也想结束这没有希望的比赛。
“那么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呢?”
坐在板凳席最后面抱着木棒的春市此时说话了。
“监督想看到我们的成果。国中时候的成绩跟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还没认识到这一点吗?”
春市拿着木棒指向试图来跟他辩论的金丸信二,金丸在国中时期于少棒拿下了全国四强,他对此战绩一直十分自豪。
“如果不想打就让我来吧。”
说着,小春就戴着打者头盔,申请自己代打出场。
监督也继续接受了这个请求。
春市站上右打席后,给荣纯做了个暗号。
他想尽管之前没有约定过暗号,但是这样或许可以让投手分心。
可惜直肠子的荣纯没能理解这一点,他直接大声询问春市,什么暗号啊,那是什么意思啊。
春市脸红了,大声地告诉荣纯,他可以送荣纯回本垒。
周围的人都被震惊了。
一年级之前连一个安打都没有,现在竟然有人大言不惭地预言要把一垒上的跑者送回本垒。
二三年级的捕手小野弘看着握短棒的春市,决定先扔个外角球试探一下。
但是,春市明显是提前意识到了,布好了这个局。在投球的时候,他将球棒握长,直接将棒球击飞到了右外野。
荣纯也不管不顾地从一垒出发直奔本垒。以荣纯的速度,在右外野长打打情况下是无法在捕手接到球前触及本垒的。
荣纯面对着拿着球的小野弘,以一个扭身绕过了捕手,强行回头摸到本垒板。
众人觉得不可思议,在这种情况下,荣纯都冲击到了本垒。
荣纯在得分之后,大肆地庆祝。
直树直接走上去,对着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直树,你干什么啊。”
捂着屁股的荣纯冤枉地看着直树。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投手是绝对不能冲击本垒的吗?很容易受伤的。”
“身为投手的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待在垒上,让我打出全垒打送你回本垒就好了。”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神色一震。一年级的这群新生是原来越过分了,豪速球手就算了,人天赋好。然后来了个代打,打出了个也算是长打预告吧。现在竟然来了个本垒打预告?
监督听到直树的本垒打预告,目光开始严肃起来。
下一个打者就轮到了身为捕手的直树,他站在右打席,拿着金属球棒,对着中外野,示意要打出一个中外野的预告本垒打。
原先只是周围一小片人知道他要预告本垒打。这下所有人包括观众都开始注视这个大言不惭的一年级新生。
“金属球棒真是太好了呢。”
站在右打席上的直树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之前被打出去了一个外角球,对荣纯在第三球投了一个很低的滑球。低角度滑球应该就是他的决胜球了。在我的预告本垒打的影响下,他也应该会选择压低球路,避免形成长打。这样第一球应该会继续投滑球。没想到我打算用来针对指叉球的飞球打法竟然会用来完克低肩侧投。】
不出直树的意料,川上投过来了一个球路很低的滑球。
直树沉肩,转身,以从下往上打击的姿势直接击中了棒球。
“从下往上打?”
“青道不是一直培养的都是很正统的打者吗?”
“但这个球飞的真的是又高又远。”
“真的撞上了中外野的围栏。”
“预告本垒打成功了?”
看到棒球真的击中中外野的围栏后,直树松了一口气,丢掉手中的金属球棒,不紧不慢地和春市依次踏过本垒板。
场地上的人除了荣纯都震惊了,说不出话来。
“直树干的漂亮,打得好,我也要来一个本垒打。”
跑回本垒的直树,走到荣纯面前,用冷漠的神情,问:
“你下次还去冲本垒吗?”
“那当、然不会啦。”说到一半,身为小动物的本能让荣纯改口。
“接下来好好投,监督说这局换你投球了。”
荣纯又兴奋起来,拉着直树就去投球热身了。
接下来的川上在小野的帮助下稳定了情绪,将本局最后一个打者三振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