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卡塞尔的早上充斥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氛,这所为了屠龙建立的学院在昨日迎来了新的血液,这些血液在卡塞尔的体内流动了一宿,最终将要在第二天早上集中在一个地方。
3E考试的考场。
路明非是第一个到的新生,毕竟每天六点起想多睡会儿都睡不下,因为过去光是国家的各种文件就能耗费他小半天的时间,自从联合了周围的一些国家后,他就再也没机会出去浪了,自此以后他形成了强大的生物钟,每天六点整不多一秒不少一秒,他绝对会睁开眼睛。
那或许是天花板上唯一的颜色,也许是因为以前的学生都没有躺在讲台上看过天花板,校工并没有把它清除掉,粉色的口香糖黏在天花板的角落里,倔强的占据着小小的一角,不愿意跟周围的白色墙皮同流合污。
就像是她和她的母亲,各自倔强的一意孤行。
路明非和诺诺都没有说话。
但诺诺才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觉得昨天的游戏不够好玩,她还没来得及大杀四方就草草收场,她还没玩够呢。
他咽了一口口水,想起了芬格尔昨晚的话。
路明非辗转反侧,觉得自己应该送点什么赔礼道歉,至于古德里安教授告诉他的那些韩文龙语,路明非觉得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
有答案了还备考什么,虽说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芬格尔从哪里搞来的,但是这跟他路明非有什么关系。
思来想去,路明非从行李箱里掏出他的附魔小刀,花了半个小时刻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大蛇。
那是他曾经讨伐过得一头巨蛇,它往特殊的骨骼中灌输空气,造成一种奇特的旋律,而这种旋律不仅可以让人快速睡眠,还能打乱魔力的流动。
尼德兰获取了巨蛇整个的遗体,那条蛇没有什么过硬的身体素质,否则缠斗起来少不了断上一两根骨头,路明非也就没那个机会得到完整的骨架图了。
路明非把那块奇怪的木头放在了诺诺脑袋边上,诺诺也没有什么表示,路明非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感受了一把丝绸般的丝滑,走到了座位边上坐下。
昨晚真是累的够呛,古德里安找他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路明非连睡衣都换上了,不得已一直听他说那些让自己肾上腺素飙升的龙文。
他们完全不在意学校的规章制度,老奸巨猾的老油条们在第一天就俘获了一大批迷弟迷妹,他们当然要在这些萌新中挑选一番开始一场刺激的校园恋情。
好不容易跑完回到宿舍,芬格尔的呼噜声又吵的他无法入睡,他只好又起床雕了几个隔音的符文在耳罩上,顺便给诺诺做了个赔礼道歉的小玩意儿。
但他的魔法水平是真的不好,他除了会做魔力电池和几个简单的护身符外,就没有其他拿的出手的魔力作品了,所以那耳罩的隔音效果极其差劲,不过聊胜于无。
等到他真正睡下已经三点了。
曼施坦因直到七点才去到教室,这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而路明非正趴在桌子上补觉,他拍了拍桌子,把压根没睡着的路明非叫起来,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新生威胁时间。
简而言之就是不许作弊,因为学校有无所不能的诺玛,期间完全不羞耻于他这个监考老师没什么用全靠电脑这一事实。
也许监考老师就是负责发卷子的吧。
就像芬格尔说的,就连上厕所都要担心有没有人拿着拳击手套埋伏在洗手池下。
还没等路明非从那已经差不多散完的起床气中挣脱,周围的同学就仿佛疯了一样群魔乱舞,除了没有现场跳脱衣舞的外干什么都有,每个人都仿佛完全放飞了自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外人。
路明非感受到了一股深深地恶意,因为歌声中掺杂的低语让他仿佛置身在炽热的岩浆中。
本来在他体内互不干扰的两股力量被鼓动了起来,混血种的龙血和来自法芙娜的诅咒在他的血管,骨骼,肌肉中互相厮杀,作为这场厮杀的战场,路明非感受到仿佛掉进了尖刀林立的陷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感到宛如撕裂般的痛苦
那些血液顺着路明非的身体滴落在地上,监控摄像头已经拍到了这里,但是门外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人冲进来关心一下S级明显不正常的变化。
因为一切都停止了,空气中的灰尘,混血种的心跳,甚至是空气中的大源。
唯一没有停下的只有不断流血的路明非,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小魔鬼。
魔鬼笑着坐在路明非旁边的课桌上,笑吟吟的看着还在不断呓语的路明非,那些血液凝聚在他脚下的地面上,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小魔鬼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木雕,上面的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就连那双眼睛都仿佛有着自己的神采。
“这次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啊,哥哥。”
说完,魔鬼的嘴对准巨蛇的嘴轻轻吹出一口气,古怪的声音从巨蛇身体内发出,让路明非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原本像是呓语一样的话语也停了下来,手腕上的魔力电池闪了闪,其中一颗终于耗尽了力量,从内部碎裂开来,化作了一撮粉尘。
“做个好梦,我的哥哥。”
啪
路明非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坐在一座巨大的钟塔上,漫天飞舞着巨大的龙,每一只都有着巨大的黄金色的眼瞳,他们互相嘶吼,争夺着已经变得空荡荡的铁王座。
那龙见到混战的场景,嘴里吐露出令众龙听不懂的话语,大气中陡然冒出各种冰火雷电,打的群龙嗷嗷直叫。
他缓缓飞到了铁王座后,那上面是一根根比他的指甲粗不了多少的尖刺,而其中一根上扎着一个令他熟悉的身影。
路明非似乎飞到了那头龙的脑袋上,他随着巨龙的动作不断靠近那个身影,他的心脏仿佛被仅仅攥住,从骨髓中流出的悲哀淹没了他的精神,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垂着的脸。
“你回来了啊。”
路明非的脑袋中仿佛有闷雷炸响,他猛的抬头,细小的瞳孔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激素缩成了针眼大小,他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抹,原来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了一勺的蛋糕,让他喘不过气来。
“谢谢你送我的小玩意儿,我很喜欢,虽然我并没有因为那种无聊的事情生你的气。”
说完诺诺就拿着水晶和试卷离开了,曼施坦因教授把最后一张试卷放进箱子,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教室。
路明非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他又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就在他思考时,几道视线扎在他身上,他顺着走廊上那些女生的视线看去,发现自己早上穿的衬衫已经不翼而飞了,褐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块块精炼的肌肉彰显着自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