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黄昏,路明非结束了那一场学生们的庆典,回到了他的宿舍。
他打开门,里面是一只睡着的大狗,清洗干净后的芬格尔就那么躺在床上,打着让路明非熟悉又讨厌的呼噜,像是一种难听的礼炮。
屋子到还算干净,除了垃圾桶里的几根鸡腿骨外没有什么脏东西。
哦,对了,其中一个人既没有贴膏药,也没用固定器,她的脖子完好无损。
夕阳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渡上了一层金,那昏暗的颜色和路明非本身的魔力交相辉映,共鸣在他的血和骨里。
他不喜欢坐那种很高的椅子,虽然那可以让他有威严。他喜欢那种河边的石头,微微的有点湿润,莱茵河水倒映出落日的余晖,两轮太阳重叠在地平线上,二化为了一,一半真实一般虚幻,听着牧羊人的乡间小调,他仿佛能把那太阳直接抓住。
他没费什么劲儿就打赢了最后的两个家伙,但那两个人也是有些真本事,逼得他稍微认真了一点,这也导致了最后路明非没收住手。
他当然赢下了那场胜利,这就像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闯进了一群十岁孩子的战场,就连场上最强的两个孩子王也拿他没办法。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他只不过是在旁边看着这群人过家家,但是总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朝他脸上扔石子,他们的老大在一边拿着木棒超对方脸上招呼,就像是两只抢食儿的猫。
正好这群人也没有家长罩着,他当然要上去狠狠打他们的屁股。
至于诺诺,他们三个打的正高兴时她非要横插一脚,毕竟谁也不清楚那个女孩脑子里在想什么。
事后路明非知道那个校长根本不在学校,但是在他说了自身的愿望后,那个老头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旁边的所有师生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连曼施坦因都忘记了训斥那些乱来的学生,样子像极了一直被掐住脖子的鸡。
但通过了就是通过了,路明非以后只需要在学习之余去往那个名为奥丁的楼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就这样坐着,思考着问题的所在,直到芬格尔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了明非,自由一日玩的开心吗?”
他慵懒的从床上爬起,软趴趴的动作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摔到地上,他拿起半根鸡腿往脸上塞去,也不管那里是鼻子还是嘴巴。
热情到想用RPG炸飞他们的学弟。
“放轻松明非,被虐了就哭两声,学长我会安慰你的”芬格尔一边说着一遍打开了桌上的录音笔,他巴不得路明非能干点什么委屈巴巴的事情,那样明天的新闻报的一角就能有新素材用了。
让他想想,标语就叫S级新生半夜偷偷哭泣,原因竟是那个男人。
但是当他打开电脑,立刻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弄精神了,心想着新闻部那群小崽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往年的自由一日也不过是拍几张远景,然后拍几张楚子航和凯撒的龙争虎斗而已。
后面还跟了一个假定标语。
‘死’后又鞭尸,论S级的变态内心。
因为他看到了剩下的照片,前面十几张还好,不过是路明非拿着一块花岗岩跟凯撒楚子航搏斗的场景,里面的路明非面容僵硬,左手怂拉着,像是个市井无赖。
但最后两张就不一样了。
发带断裂,白黑相见的头发张扬的披在肩上,褐色的肌肉滴落着汗水,那双眼里闪着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半柄维克推多被他画成了一张铁扇,拍在了楚子航壮实的小腿上。
那是一头狩猎的狮子,他在从内心的牢笼中冲出,肆意搏杀着场中所有的猎物,但是那眼神却有些麻木,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做过千遍万遍。
那是一头依旧充满着活力,但是却失去了狩猎兴趣的狮子。
芬格尔懂了,但是其他人不懂,他们发来的标题无不是为了引发争端的噱头,就像是古罗马斗兽场里的贵族,他们纷纷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想要看一出龙争虎斗的表演。
夜深了,古德里安教授来通知路明非入学评估考试的事情,他给路明非念了一段韩文,似乎用的龙文。
但路明非并没有像古德里安印象中的其他人一样跪在地上痛哭,或者像是受到主的感召一样露出幸福。
那个声音让他体内的龙血躁动不安,因为那血来自法芙娜,不是这个世界的那头二代种,而是他在尼德兰杀死的那头巨龙。
“路明非,路明非。”
路明非的思绪一下子从遥远的过去被拉到了当前,他有些烦闷,因为他刚刚差点就要抓住什么了”
然后是枯燥的韩文注音学习。
可是那个人的动作一点都不笨重,怪物灵活的在穿梭在他和楚子航的刀光剑影中,不断给他们两人制造伤口,他们两个没办法,最后只能试图联手击败那个外来者。
楚子航没有犹豫,他拿着那把仿制的村雨朝着路明非挥刀,却被那个人拿着半柄狄克推多打节节败退,诺诺跑了过来想要开枪,却被他扔出的花岗岩砸晕,额头上破了不小的口子,如果不是混血种,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疤痕。
2 他输了,输得彻底,凯撒加图索输给了那个怪物,那个档案里的S级,路明非。
路明非和楚子航来自同一个学校,如果一起招揽的话,他加入狮心会的概率明显要大的多。
自己得好好探探那个家伙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