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晴明问道“该不是我想到的那种吧?”
木子清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你想的那种,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毕竟已经养了有几个月了,虽说还没有从野犬彻底变成家养的,但本性并不坏,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不过他回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又不由的有些担心。
正因为本性不坏,而且太过单纯,很容易走极端,如果被什么控制或者影响了的话……会做出什么也说不好。
“大概。”
“大概……”
晴明无奈了敲了敲手里的扇子。
“你这个整天捡些奇怪东西回家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我也想改,可就是忍不住啊。”
木子清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她们好像还在僵持中,眼珠子一转,便偷偷把晴明拉到附近的残骸后面蹲下。
“你从小就聪明,快帮我想个办法啊。”
“什么?”
木子清指了指头顶。
晴明立马做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点了点头
“明白了,就交给我好了”
“那就拜托你了!”木子清握住他的手上下摇了摇,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平安京的安危,还有哥哥的命,就全靠你了呀!”
“我知道”晴明同样严肃了起来,另一只手回握住木子清,把自己的那只被抓住的手不动声色的瞅了出来,郑重地回道
“您就在此处躲好了,千万不要乱跑,明白吗?”
“嗯嗯嗯。”
木子清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熟练地拿了张符贴在额头,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这样就行了吧。”
只得其声,不见其人。
晴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气息没有完全消去,但也没什么大碍,倒不如说这样更好。
“行,那就请在此稍后。”
晴明微微行了一礼,给脚边的小白使了个眼色。
“是,晴明大人!得罪了。”
————
与此同时,平安京某处。
看着天上原本被从冲散的大片黑云,已经再次已经汇聚起来,变成了三块泾渭分明的黑云,他叹了口气。
“就算是平安京,也挡不住肆意妄为的妖怪啊。”
一只手挡住袖子,另一只手则是提起了面前的笔在面前的书卷上写着些什么,身子向前微微倾斜,一缕末端黑色的白发从耳边缓缓垂下,嘴里似乎说着些什么。
“……不能再这样让祂们放纵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平安京……”
“看来大人是想做出决定了。”
一位穿着红白色狩衣的人,从房间的阴影中走出。
“没错”
他没有回头,仿佛尽在意料之中一般,只是继续着挥毫泼墨。
“但我也没打算要加入你们。”
“哦?难道大人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没有。”
“那又何出此言?”
“哼”
他冷哼一声,突然抬起握着笔的手往那人的方向一挥。
一道巨大的竖直墨痕出现在了那人身后的墙上,从天花板一直到地板。
“大人您这又是何苦呢。”穿着狩衣的人笑道“明知这不过是区区一个幻影而已,又何必……”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穿着狩衣的人摊了摊手。
“好吧”
“不过,您可不要随意行动,那位‘仙人’是不是真的且不论,他身边的妖怪可是一个比一个凶残,您猜猜我的人在城北的山上发现了什么?”
“……”
得不到回应,他依然在写着些什么,全神贯注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理会那人打算,不过那人好像也是习惯了,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也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居然是那个‘仙人’的看门犬在追杀一个无辜的女子!啧啧啧,那场面,血流了一路啊!而且还捡到一只手,切面平整的简直不像是刀砍下来,到底是‘仙人’门下,剑术和武器都堪称上流。”
“……”
他还是没有理会,依旧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写着自己的字,只是原本俊秀的字体似乎已经开始悄悄扭曲起来。
“对了,你要看吗?待会我就叫人送过来,绝对新鲜,是砍下来,血都还在淌的那种。”
“够了!”他终究还是停下了笔,抬起了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大人您最清楚了不是吗?”
在穿着狩衣的笑着又抿一口手中的茶后,茶盏便一点一点化作了飞灰,飘散在这小小的房间之中。
“大江山一战之后,人妖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余地了,难道您还想继续就这么独善其身吗?”
“有没有余地,难道是你们说了算的?”
他瞟了一眼那人狩衣的一角,家纹虽然已经划去但源氏的痕迹,还是依稀可见。
“唉……还是一样的顽固。”
穿着狩衣的人丝毫没有遮掩家纹的打算,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个家纹是否被看到,只是笑着,笑的很熟练,仿佛练习过了成百上千遍一般。
突然,笑容消失了。
那人匆忙的站了起来,向着窗外那黑压压的三朵云看了一眼,对着他行了个礼。
“既然这次还是没能说服您,天色也不早了,请恕我先行告退。”
说完便在屋子里的阴影中,消去了身形。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他。
黑云退去,明月再次透过窗户,将光撒在了屋子里,撒在他面前的书卷之上,撒在他的身上。照出他那疲倦的神色。
“仙人……”
“别让我失望啊。”
————
“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晴明,你就是这么对待教你汉字的老师的吗?!你这个叛徒!”
木子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萤草落得一样下场的一天,被绑起来吊在青行灯的灯杖飘在半空之中。
“清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晴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可微翘的唇角却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没错”花鸟卷拎起妖刀飘到青行灯的身边,狠狠瞪了木子清一眼“要不是晴明先生,恐怕真的要被你溜到神社去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冤啊!”
“那你为什么要隐身?!”
“——”
木子清顿时哑了,他虽然没有想溜到神社去,但确实是隐身想去干点别的事,但这事打死也说不出口啊。
说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你到是说啊?”青行灯冷笑道“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带你去神社再说吧。好让我们也看看,到底是怎样倾国倾城,让你惦记到现在!”
“不要啊~~~”
哀嚎,带着妖气渐渐消失在平安京之中,夜晚也再次归于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之下,又有怎么样的暗流,在涌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