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黑夜,也有黑夜的美,只是无人懂得欣赏。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亮,像是在挑战人类的接受底线。
脚下空空如也,感受不到与地面的接触感。心也是冰冷的,听不到心跳声。或许,本就该如此吧,姐姐……
——
“嘛,虽然已经知道会出现这种局面,但真的发生还是多少会有些感触呢。七花,汝真的决定了吗?与吾做对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汝做好准备了吗?”
面对鑢七实的质疑,鑢七花选择了以事实来反驳。也只有事实,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决意。
“我准备好了,姐姐。虚刀流第七代当主鑢七花参上!”
鑢七实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的将手指放在太阳穴附近,叹道:“嘛,果然还是这样吗?一点也没有改变。该发生的虽会迟到但却不会缺席,就和让吾厌恶的正义一样,无论是多少次都还是一样。算了,就当做是活动筋骨吧,这一段时间的战斗没让吾完全尽兴,希望汝不是这样吧。”
“第四中心研究所所长,「第七夜」的创造主鑢七实接受汝的挑战。人类,拿起汝的武器,让吾见识一下汝的决心究竟是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一个渺小而清脆的响指声响起,带来的却是翻天覆地的莫大变化。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被看不见的力量吞噬,化为虚无。然后,一道强光出现,那道光是如此的炫耀,又是如此的美丽,仿佛划破黑暗的一丝曙光,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恐怖的绝望。曙光吗?不过是黑暗前最后的挣扎而已,浪费时间。
几座黑色的方尖石塔拔地而起,如雨后春笋般逐渐冒出。先是一座,接着是两座,三座,四座……一百座。总共出现了一百座方尖石塔,它们的位置有些玄妙,仿佛暗含了天地至理,仿佛,它们就是道。
如果从上面俯视,不难发现,每座方尖石塔的顶端都有一个很小的凹槽,不仔细看就很容易忽视掉。
不可名状的吟唱声响起,鑢七实悬浮在空中,手里拿着一本没有封面的黑皮书,神情冰冷,又蕴含了点不屑,仿佛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紫宝石般美丽的瞳孔闪过一道黑白色的光芒,嘴唇微启,晦涩难懂的语句从嘴中吐出,似乎毫无意义。
但,真的是这样吗?
晦涩难懂的语句仿佛是这个无可名状之地的真理,每一句,每一词都使这个地方出现了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黑色的方尖石塔。
咔嚓——黑色的方尖石塔从中间断裂,下半部分屹立在焦黑的土地上不动,亮起了黑色的光芒;而上半部分则脱离了尖塔本身,浮向空中,逐渐缩小了范围,最终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亘古的法阵。顶端浮现出半黑半白色宝石的虚影,然后逐渐凝实,变成了真实。一百座方尖石塔,一百颗宝石,似乎有着什么意义隐藏着,不让众人发现。
突然,漫天的黑雾降临大地,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都失去了视野,仿若无头苍蝇。但这里除了鑢七实、鑢七花以及飞弹容赦姬就没有其他任何存在了。
这些黑雾从何而来?
答案很明显,就隐藏在那一百座方尖石塔里——是那些方尖石塔做的祟。
看不清的黑色雾气从方尖石塔内部钻出,被它们释放出来,席卷了整个无可名状之地,占领了整个不可名状之地。但,黑雾就像是有意识般,刻意的躲避了鑢七实,躲避了其他二人,在他们周围形成了绝对距离。
没有封面的黑皮书突然炸裂开来,化为无数碎片有预谋的落在了黑雾笼罩的范围里。
“果然,还不能完全的使用那份力量吗?不过,这也足够了。”鑢七实眼睛闭起,割开了动脉,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鑢七花不可避免的被淋了一身血。当然,飞弹容赦姬因为被鑢七花紧紧的抱在怀里,所以暂且无事。
过量的血液喷溅到黑雾的笼罩范围之内,被黑雾所吸收。然而,黑雾却像是没有满足一样,像鑢七实索取更多。
“嘛,贪得无厌可不会有好下场。”鑢七实睁开眼睛冷漠的瞥了一眼黑雾,做出警告,随后又闭起双眼继续吟唱冗长的咒语。
禁断的闪电笔直的落到黑雾的中心处,黑雾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散发出一阵香味,让人误以为里面有珍馐玉露,实则那里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深不见底的绝望源泉。
黑雾见到鑢七实有些生气了,也就不情愿的停下了贪得无厌的举动,老老实实的开始凝实,变成了一个个——
怪物?!!
是怪物没错,超越了一切的怪物,临驾于至高点的怪物,它们就是第七夜的眷属,司职审判与净化污浊的世界。
黑雾消散,一道巨大的裂缝呈现在空中,中间有一只黄金色的竖瞳,威严而不可侵犯。它是天空的悲鸣——穹厄斯,无数神话的终结者。传说,神代就是被她灭绝的。
天空落下数道光芒,身着豪华服饰手拿八角锡杖的金发御姐站在光芒的下面,神圣的面孔仿佛在诉说造物主的伟大。她是光暗大教皇,异界的顶点,只手毁灭世界。
轰,轰,轰——
焦黑的大地被生生的撞开一道口子,然后,空气变得燥热起来,仿佛处在太阳的附近。这么说也没错,因为这个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的红色怪物是熔岩巨兽,光是体表温度就已经是三千摄氏度,内核温度更是高达一万摄氏度以上,他们没被蒸发还是鑢七实无形的在保护他们。
空气温度骤降,然后升腾,再是骤降,奏响了冰与火之歌。远处走来了和熔岩巨兽截然相反的巨兽——冰霜巨兽,各种意义上和熔岩巨兽打成平手的巨兽,其体表温度低于零下三千摄氏度,内核温度更是低于一万摄氏度。她的到来,带来了第四次冰河时期,但因为有熔岩巨兽在,冰河很快就又蒸发了,造成了忽冷忽热的现象。
无形的压力使他们的心脏仿佛少跳了几下,天啊,那是什么?
黑云压城,天空的另一边升起了太阳。只不过这颗太阳与其他太阳不同,它是黑色的,不是一般的黑色,而是死亡的黑色。她没有带来异象,因为她本身就是异象。黛丝·桑,诸多文明的毁灭者,她就像是死亡在人间的化身,无情的收割了一波有一波的生命,直到被杀死或是完成使命。
与之相似的还有很多,它们都是第七夜的眷属,文明的毁灭者。总之,第七夜所有的眷属都聚集在这里了。
——
“终于找到了,我一定会杀死你,拯救人类!”
“但是,我真的可以杀死她吗?”他有些犹豫。
“不,我一定可以杀死她,她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有他们的帮忙,一定可以杀死她!”
——
“嘛,没被吓到吧。因为这是命运般的对决,而那个地方作为决斗地点又显得有些寒逊,所以吾就创造了这个地方,用来作为吾等的决斗场。”
“谁被吓到了,我只不过是惊讶。好了,快开始决斗吧。”鑢七花反驳道。
即便是粗神经的他也被这巨大的场面吓到了。他努力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到鑢七实身上,不会去看那些会让人掉san值的怪物。
“嘛,就这么着急吗?那就开始吧,吾等之间仅此一次的决斗。吾虽然会全力以赴,但不会用出那些力量,而汝也不配无用。”鑢七实就这样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只是,她的身影有些黯淡。
不好,这是残影。但是,鑢七花他不知道。
“七花,小心!”飞弹容赦姬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提醒鑢七花。说来也奇怪,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但却被吊着这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想想这也是鑢七实做的吧,那个妖孽般的女人,也不知道七花是否也这样妖孽。
“稍微有些晚了。”鑢七实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鑢七花的背后,轻飘飘地击出一掌。然而,鑢七花突然下蹲,翻滚了过去,侥幸的撑过了第一回合。
现在,趁鑢七实还没有收掌,他也要展开反击了。
他站起身,手并成刀状,踏着杜若,身形诡异而不可预知。步伐来回变化,最终来到了鑢七实的身前。在她毫无表情的面前,他毫不犹豫的挥下了自己的手刀。
“唉,汝的攻击还是那么不堪一击。或许,吾就不该期望汝能给吾带来些许乐趣。”鑢七实摇了摇头,身影飘逸、暗淡无光,鑢七花的手刀毫无阻碍的落到上面,穿了过去。
再次出现时,鑢七实踢到了飞弹容赦姬,一只脚踩在她的脸上,无形的剑气从她手中释放,割断了飞弹容赦姬的白色长发。
飞弹容赦姬仇视的仰望鑢七实,讽刺道:“打不过七花就对我这个弱者下手吗?还真是真实。”
“嘛,请不要误会,吾只是想试着能不能通过折磨汝以带来更大的乐趣。那,应该用哪瓶药剂呢?”鑢七实沉思了片刻,放弃了使用药剂,顺便又一次躲过了鑢七花的攻击。
“就用咒术吧,刚好也能承受。”鑢七实击掌做出了决定。然后,就是惨剧的开端——
飞弹容赦姬被鑢七实限定了死亡,所以她失去了死亡的资格。换句话说,现在她得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不死之身,但是她宁可不要这不死之身。太痛苦了,不会死亡就意味着要被一直折磨下去。身体的痛感没有消失,相反,痛感被放大了百倍以上,她真的是身不如死。
“姐,我们还在堂堂正正的决斗!”
“不,吾并没有和汝决斗,因为汝没有资格。”
“……”
鑢七花看到后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自责。一直都是这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打败鑢七实,而每次切磋他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是一只老鼠,而鑢七实则是鑢七实,但她背后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每次的比拼鑢七实都只是以玩闹的心态去面对,而他则是全力以赴。即使这样,他也依然输了,输得很彻底。
“嘛,还能保持清醒吗?那这样呢?”鑢七实将手虚按在空中,数道不同的光芒绽放在飞弹容赦姬遍体鳞伤的身体上。光是七彩的颜色,美妙绝伦,但此刻没有人会去欣赏,也没有心思去欣赏。
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属性,七种不同的颜色就代表有七种不同的属性但是,1+1+1+1+1+1+1可不是=7那么简单,那是量的变化,是量的质变。
莫大的痛苦降临在飞弹容赦姬身上,对她的心灵深度拷问。她无力嘶哑,喉咙干哑,发不出任何声音,声音都被截断在发源地——声带。
但是,即使是痛苦得想死,她也昏迷不了,精神被强行亢奋。想必,这也是鑢七实得手笔吧。
“哦?还保持清醒吗?是量不够大还是汝其实是抖m。那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唔会更加折磨汝,而汝也被吾限定死亡,无法死亡。”鑢七实松开掐住飞弹容赦姬脖子的手,两手合拢,做出祈祷的姿态。随后她睁开眼睛,冷漠的吐出了一个词语“撕碎她”。
得到命令的怪物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各个都兴奋的很。对它们来说,鑢七实就是全能的神,是她创造了它们,她是它们的母亲。只要能让母亲高兴,就算是让它们死它们也愿意。
鑢七实背过身去 不再去管它们和飞弹容赦姬的小剧场。她慢慢地走到鑢七花的眼前,像看陌生人一样冷漠的看着他。伸出手,虚按在空气中,只见鑢七花被无形的力量抬起,皮肤因血液循环不畅而变成紫红色。
“嘛,亏吾是这么的期待,结果这就是汝的决心?太让吾失望了。处理完不速之客后就是汝的死期。”
她放开鑢七花,说道:“杂草,还不出来吗?或是说汝想让吾请出来!”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