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已经,可以了。”
雨离在被月清从黑市拉走之后,奔跑了很久,一直到街区远离了黑市,当周围的逐渐开始出现人流,两人才不知不觉松脱了紧握着的双手。
黑市的人流冲散了她们和高雨倩,此时此地只有两个浑身被汗水浸透的初中生在沉默着对视着。
“离酱……”
低下头,有点不敢看自己的这位挚友。
一时无言,即使是相对活泼的雨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原本理应高高在上的超能力者老师和,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月清。
有点让人浮想联翩的事情叠在一起,让雨离感觉像是在舞台上的戏子一时间发现背后的幕布有些松脱一样令人慌张。
“那,那个……之前有一个,很古怪的人找过我,跟我说,如果之后三天内,他没有再来找我,你却又跟你的老师在一起的话,就让我带你走……那,那个……”
月清有些语无伦次,两只小手搅在背后,抿着嘴唇。
远处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雨很快就要下大了。
“三天前……吗?”
雨离看着自己的挚友——总感觉她像是隐瞒了什么,但却无从……等等?
三天前——大约是自己的哥哥开始行为异常地早出晚归的日子?
这么说起来,父母好像经常避开有关于自己哥哥的出身问题,直到两人不得不相依为命为止都没有对哥哥的身世进行过正面回答。
诡秘的串珠般的思维在脑海中搅动,被群里的知识稍稍洗练过的大脑逐步拨开迷雾,试图找寻潜伏在自己背后,那寒凉的呼吸都打在自己身上的“真实”……
——首先,自己的哥哥肯定没有问题,从小到大他虽然行为古怪,为人怠惰,总是化掉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彩票,还喜欢出现在一些尴尬的时间点,但跟他一起长大的自己可以断言,他从未展现过可视的超自然力量。
首先,我们排除一个正确答案。Jpg
正当月清看到雨离出神的样子而出神,用指尖在背后的手腕上……
挠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咕嘟……”
咽下的口中的吐沫,被汗水沾湿的,嫣红的耳垂和被远方传来的风微微吹起的刘海,无一不……
“嘎吱,嘎吱……嘎吱……”
神经被压迫着发出哭喊。
无一不……
“嘎吱……嘎吱……嘎吱……”
牙齿像是要被咬碎一样发出细微的悲鸣
在视线的彼端,是雨离的,纤细脆弱的脖颈……
如果咬上一口,如果划上一刀,如果敲断,如果扭曲,如果轻抚烙铁如果套上绳索如果拉扯成碎……
精神在某种命运的指引下扭曲,远离人气的此地,一种强大的,来自于这个女孩根源上的恐怖向着道德感的门槛冲击着。
——但是,万幸也万不幸的是,最终一切脑海中的东西都没有发生。
“砰!”
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枪声打断了雨离的思路和月清的沉默。
击碎了旖旎与诡奇交织的幻梦,也截断了本就走偏的推论。
像是惊醒一样,月清奔跑起来——从自己的本性中逃离,向着枪响的地方奔跑过去。
“小清……?等等我?!”
………………………………
越是奔跑,越是有一种怪奇的感觉萦绕在心中。
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月清没有选择停下脚步。
“小清,慢点!”
身后的,自己的“挚友”——不对,此时的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将她称作挚友呢?自己即使在百合遍地的家族里,也属于“怪物中的怪物”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让你慢点!”
耳中传来的话语却让她加快了脚步。
从自己的本性里逃离的同时,另一种奇妙的感觉催使着她继续拔足狂奔。
——那是,源于血缘的预感。
并非来自于自己的两位母亲的“真正的血缘”,而是像是被另一种神秘的东西所缠绕丝线状物,对要是打个比方的话……
就是“买命钱的联系”这样神秘古怪的东西。
本能催使着自己远离原地,而那份神秘的联系又带着她狂奔着去往远处的小巷……
即使撞到了人,也丝毫没有自觉,在路人的抱怨声中跌跌撞撞地径自跑着。
…………………………
“灰雾,你相信引力吗?”
“不,吾相信纯氧。”
揉了揉被路过的小女孩撞得生疼的肩膀——要不是对方还在萝莉的保质期内,这会对方已经死了——黑坨坨像是本能一般玩梗起来。
灰雾也回答了一个刻在DNA里的答案。
除了父母的脸以外什么都往DNA里刻。Jpg
远处的雨已经逐渐变大,黑坨坨无奈地皱起眉头。
“我们……去这个世界的外面(郊区)看看吧。”
无意改变此时的天气,黑坨坨计划着出世界逛一圈——就想普通人遛弯一样,到旁边的世界看看风景。
“怎么?不想淋雨?”
“我可以接受被人们欺压陷害,甚至杀死的萝莉……但我没法接受被上天所操弄的东西所伤害的萝莉呢。”
黑坨坨苦笑一声,眯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鬼,有时候总觉得萝莉控跟吾不是一种生物。”
灰雾摁了摁太阳穴。
“原本也不是吧?”
“不过也好——正好这两天解题得都要吐血了,去放松一下吧。”
灰雾包裹着两人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原地一根孤零零的冰糖葫芦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