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错觉,为了防止漏掉什么细节,在进门前于越还特地观察过的。
之前桌面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于越不敢乱动,只好老老实实的和面前的东西大眼瞪小眼,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尴尬的对视了一会儿,他又默默的把目光转移开来。
这玩意特么的长的也太辛苦了。
便携灯光打在桌子上,“它”的影子被拖得细细长长的,一直延伸到门口才停下。
双脚前伸,那只棕黄的玩具小熊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原地,因为脖子处的巨大划痕,脑袋不自然的歪向一边,只看得到半张脸,露出里面黑黄色的棉絮,好像长时间没被打理过,原本蓬松柔软的毛中也满是灰尘,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上面还沾上了不少奇怪的深绿液体,一撮一撮的粘在一块,还有些地方的毛都掉光了,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恐惧的本质来自内心的无力感,光是这么个破旧的玩具并不会让人恐惧,但当它出现在光洁干净的桌上,却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除了它本身就是灵异这种可能,于越想不出会有谁闲的无聊把这个东西放到这里。
“感觉除了丑了点,也没苏洁说的那么恐怖啊。”
而且看起来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见半晌都没有传来什么异动,于越小心翼翼地抬起脚。
他们一行人之中能对付灵异的只有苏洁,还是绕过去先找到她们再说。
嗒,鞋跟落在地上。
而这一脚,却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古怪的味道在鼻腔里翻滚,于越感觉自己的头皮好像要炸开一样,布满了耸立的鸡皮疙瘩。
“来都来了……那你......也留下来陪我吧。”
在他眼里,那个破烂的毛绒玩具,如今正以一种诡异到难以附加的姿势试图从桌面上“站起来”,歪着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更令于越背脊发冷的是,玩偶的影子也在迅速变化着,像是下面有一大堆虫子,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方式的蠕动起来,慢慢向他靠近。
而此时的于越,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将这诡异的变化看在眼里。
特么,等等,这不对啊……于越一脸震撼,我原来还是个毒奶?
身体愈发僵硬,他愣在原地。
实际上,他除了静静地看着,头皮发麻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赤手空拳面对歹徒都不曾出现过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全身,于越的呼吸早已屏住了,就算知道没有什么效果,可是生理上的不适感依然强迫着他减小呼吸力度。
像是遇上了天敌一样,于越甚至能感觉身体在本能的叫嚣着。
逃!快逃!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
职业本能让他压下心中的恐惧,于越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那只悄然出现的小熊卡住了唯一可以到达走廊的路线,况且,就算逃到门外了又怎样?
门外就是狭长的走廊,就算到了走廊上又如何?
于越对于灵异的了解也仅仅就是和苏洁在车上的那么几句对话,他怎么保证自己可以跑得过这个东西?
啪嗒。
在于越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上。
是一滴蜡油。
虽然什么都没做,分开前苏洁特地交给他的白色丧烛竟自顾自的燃烧起来。
刹那间,于越明白了。
哦,我的这根蜡烛它有自己的想法。
苍白的火焰在风中细微的跳动,烛芯上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他周身一两米的范围,而那抹影子,就在这片烛光外不断晃动着,只不过每触及一次烛光,蜡烛的燃烧就会剧烈几分。
结合之前苏洁在对讲机里的话,看起来这根蜡烛似乎可以暂时保护他一阵子,于越暗暗思考着,可是蜡烛并不可能一直烧下去,山路十八弯,弯弯绕绕到最后还是得去找苏洁她们汇合。
不过这样下去蜡烛很快就会被烧完,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是于越可以预测的了。
事实上,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门没关,从这里跑到门口大概要三四秒,跑快点应该可以冲过去。
既然苏洁给的东西有效,她应该也有办法对付这家伙。作为诱饵,现在自己只要跑到苏洁她们所在的六楼任务就完成了。
不过为了更快的汇合,最好还要做点什么能引起她们注意的事情……
打定主意以后,于越做出一个助跑的姿势。
1、2、3......默数三声后。
砰!
宿舍的铁门被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于越像一发利箭一样嗖的冲出去。
紧接着想起的,是他土拨鼠式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苏队你们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