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的风,一遍又一遍席卷着大地,吹起狂沙,吹进钢铁荆棘的丛林里,也吹进寂静无声的湖泊里,但这湖水不起涟漪。无边的寂寞在大漠上漫延,阳光灿烂的有些让人心中惶惶,似乎有些被压抑的感觉。
"消息准确吗?"一位黑袍男子缓缓站起身,看着从帐顶倾洒下的阳光,玩弄着指间细细的流沙。
"千真万确。"回答者丝毫不敢怠慢。
"那这么说,战争要开始了?"男子转过身,紫黑色的眼睛中透露出许些邪魅。
"是⋯是的,陛下的意思是要我们坚守城池,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低头看看修长的手指,他一把抓住传令者的下巴,"我,猛将军,自从得到这个称号以后,好像,嘶~,好像还从来没有服过谁吧。要我拖延时间?圣上可要考虑一下要不要换人,不然我做出什么违反军令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可…可是"被抓住的人的支支吾吾,虽然身为一个男人,但还是没有勇气去直视那双近乎邪魅的眼,蛊惑人心,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告诉我,你颤抖的身躯中隐藏了什么见不得光肮脏的小秘密",他的手轻轻抚摸着传令人的后颈,"说吧。"
那是一双淡黄色的瞳孔,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映着从帐顶倾泻下的阳光,泼撒在微颤的肩头,小小的玉佩系在腰间,倒也是个耐看的男子。
“行了,锰,别无聊了,”我微微摇摇头,“老大不小了,还玩这一套,见个人就来一遍。圣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你这个货猛将军的称号。”
收回目光,他向我笑笑,朝着这边走来,“铁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猛将军不猛将军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要是这个人是内鬼,假报军情,误了大事,这可要连累您老人家了,俗话说......”
“行了,没完没了,从刚才开始就不消停。你说军中有多少疑人,要一一问询,连圣上的来使也不放过,是不是又缺美男了?真搞不懂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喜欢漂亮的男妓?你说说你......”
“铁兄......”
“什么?”正说着,锰打断了我。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绯红早已爬上了他的脸,低着头,两根手指在胸前不停绕圈,我不禁扶额。
“哼,姓铁的,你你你,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老揭我老底,我讨厌你!”
“我我我......”这下轮到我不知所措了,坐在椅子上,站起来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
“噗嗤!”“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可笑吗?一点也不可笑!男人嘛,有一点点的小爱好是好的,很正常嘛,正所谓......”
“锰大人,铁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你一路奔波也累了,早些休息也好。”
“是。”
登登登,脚步声逐渐远去了,我才长出一口大气。
“我的萌大大,可以了吗?”
“哎呦,人家可是男人,你这么夸人家,人家会爱上你的。”
“行了行了,说正事,我可不想最近几天刚刚吃胖一点,肉肉又全部变成鸡皮疙瘩掉下来祭奠你这人妖。”
“真是冷淡的人,说正事就说正事。”锰轻轻地把头转了过去。
“说,我听着。”我也瞥过头去,看着帐前幕布的微风的吹拂中不断地抖动。
"这家伙,不是我们金属一族的人。"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引起我心中的强烈振荡。我立刻转过头去,站了起来,双手紧紧钳住锰的两个肩膀,"你是说真的。"
锰缓缓地拍掉放在他肩上我的两只手,"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了,我何时骗过你。"
"不,不是,"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搔着后脑勺,"只是这消息太突然,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而已。"
"哼,最好是这样,不过我这肩膀可还疼着呢,你这粗鲁的男子。你说说,你怎么赔我?"锰嘟着嘴,气鼓鼓地转了过去,拿背对着我。
我连忙赔不是,"哎呦我的锰大人,我的猛将军,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吧。虽然我不是故意的……"
"唬一一一"锰回过头来,我连忙送上灿烂的笑容,结果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又转了过去。
于是事情就发展成了他背对着我生闷气,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劝不好,劝了,我怕他再次炸毛,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正当我计划着以更灿烂的笑容加更虔诚的态度去进行第二次道歉时,他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但脸偏向一边,"看在你态度的份上,暂时先饶过你,不过别以为这就完了。以后我要用到你,你必须随叫随到,听见没有!"
"是,大人能用到我,是小人的荣幸!"我见事情有门,立刻正色道:"为大人工作是小的三生修得福分!"言毕,再加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噗嗤",锰一下就笑出来了,"嘻嘻嘻",我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抬起头来冲锰笑着。
"行了行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锰一边扇着手让我起身,一边别过脸去,但我分明看见他在笑。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一边笑嘻嘻地挠着头,一边挺起腰来。
"好了,没正型",锰示意让我坐下,随后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接下来我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用心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