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粘嗒嗒的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老实说在这刚下完雪的天气下简直要把人冻成傻冒,我现在要说最想要干什么,那就是回去有人的地方花钱租个浴桶放满热水泡澡,而且还要喝一杯热饮来填补自己消耗的能量。
但是这个愿望似乎没有办法被满足的样子,在我狼狈成这样的时候,意外还是有的。
我通过宛如雷达一样的听力可以知道用视觉所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什么东西,但是与此同时也因为听不了太远导致有什么人在百步以外的话我会毫无察觉,就算知道了好像又来了什么东西,我也没法提前根据它的外表做出猜测来。
所以我只能问。
“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一只苍蝇。”老猎人没有发现我看不见得事实,这也免去了我在这种时候还要花大篇幅向他解释自己得特殊性这样麻烦的事情,“看上去就像是从食尸鬼变过来得一样。”
他说的让我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据说跟没皮猴子一样得人形怪物,还有那些逐渐学会站起来了,但是身后却长出了奇怪骨刺得人形怪物。
我曾经在王都某人的梦境中见过这样子仿佛是食尸鬼进化出来的怪物,脑袋里面立刻就想到了它的样子,随后是我曾经在洞穴中见到的那个不知道在用什么神秘学力量作战的【苍蝇】的模样。
“苍蝇?”
我的脑海中刚刚把那个曾经将本人吓得魂没有了的苍蝇时,对面的敌人便是进入了我的探测范围,也让我观测到了他大致的模样。
和我记忆中的苍蝇很像,人的身体,头上顶着两坨东西,后面的骨刺形成了羽翼的形状,也不知道中间是些什么,居然真的就把它带得飞了起来。
因为不是用目视了得关系,我已经没有了当初见到恶心东西时那副凄惨得模样,而是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了螺纹剑剑柄上。
那时候的我见到这玩意儿以后说了些什么来着的?让我想想,我说只有当我看不见了,可能才能够与它有一战之力吧?
或许我是什么大预言家也说不定。
“这个更重要一些吗?!”
就算不太正经,但是老东西好歹把眼睛看向了我而不是那个靠着拥抱都能把巨型螳螂逼成疯子的苍蝇,而我则展开了螺纹剑,将锁链刀片狠狠地斩向了这个本人曾经的噩梦。
它尝试用手去接,却被螺纹剑斩出了一条血痕,不带血腥味的体液从身体里面飚了出来,却没让它发出任何痛呼。
而就像是wifi信号重新连接上了一般的,那有时候出现又有时候消失的字再一次的出现,这次闪烁了几秒钟,化作了比平时要亮上不少的字迹。
全新的文字让我稍微愣神,而苍蝇则扑腾着翅膀往后缩去,轻巧的落在了地面上,转身惦着脚步,像一只充了空气的气球,有一搭没一搭的跑掉了。
在我看来,这两句话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存在于提示我应该做怎么样的人,也不是再告诉我乱来会沦为怪物什么的,却有了一种佛道教的感觉?
我是不是还要为自己杀死过的东西偿还业障啊?
但是没有人来回答我的问题,显而易见的,我能看到的这些字并不来自什么系统或者把我带来这个地方的罪魁祸首,显而易见的,就是现在离我最近的这只苍蝇了。
我第一次看到这些奇怪的字时就是因为见到了苍蝇,而后每次看到的东西不局限于【No mercy for beast】的时候,这东西其实都有在场。
第一次见面时,我看到的【我看见你了】,然后是在它杀死螳螂时,我看见的【你找回了自己】,最后时现在的【补全因果】,我听上去是什么被选中的人,选中来做什么?
补全因果。
它几乎每次都在我的身边,那么我也可以这么理解,这玩意儿,其实是想要向我传递什么信息。
那便是补全因果。
而这个补全因果是什么,我做完以后能不能够回去,我并不清楚,但是这确是唯一的线索。
于是我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你怎么了!?”
老猎人也跟了上来,想要拉住我的手,“不要这么急躁,它说不定是在诱敌深入,我们万一进了什么苍蝇窝呢?现在最好回去休整一下,与其他人会和。”
“为什么?”
“为什么?它身上有我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线索!它或许能够帮助我将我那该死的,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夺走的感情记忆拿回来!它或许能够帮我找到我的家人!我的归属!所以我必须跟上去。”
“你都说了,那只是或许而已,万一它——”
“但我也只有这一个万一了。”
我记住了苍蝇的味道,因为老猎人再一次的拉扯而停了下来,于是我转过了身低下了头,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跟人说话。
“这是我唯一能够找得到的线索了,错过了它这东西以后就有可能都不会在出现了,这代表着我再也想不起在意的人的脸,再也听不到在意的人的话,再也没办法带我在意的人回到那安全和平的地方!我不能放弃这个线索,我必须走下去!”
哪怕这是陷阱,我也得找到回去的路。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在意的人还活着,天知道这几个月里因为我的失踪,她们又多痛苦多担心,看见我的名字上了失踪人口名单时又有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