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
远处一声厉喝,沙耶香看向来处,和服魔女带着般若从对面的大厦飞了过来。
“沙耶香,辛苦了。”和服魔女在二人身后像仆从一样撑开一把硕大的庭院伞,般若不顾沙耶香湿透的衣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个,般若同学,你怎么在这里。”被抱住的沙耶香手足无措,刚才自己的样子被人看见了吗。
般若叹了口气,扔掉耳廓中的监听耳机,“我能怎么办,我如果不在这儿,你就要掉坑里了。”般若推开对方,把身子挡在沙耶香与丘比之间。
“丘比,你再说一遍,沙耶香真的不能两全吗?”
丘比回答:“不能,以她的资质,我只能治好一个人。”
“那我问你,如果沙耶香许愿要拥有治疗他人的魔法,她自己能不能治好恭介和麻美。”
沙耶香无奈地打断,“般若,以我的资质是不行的。”
“谁说的。”般若叫背后的人不要插嘴,“丘比你告诉我,就按我的说法,她需要多久能把恭介和麻美治疗得跟过去一模一样。”
小焰的时间能力是因为许愿回到过去而获得的,原著里沙耶香的音符自愈魔法是因为许愿治疗恭介获得的。那如果就是许愿治疗魔法本身呢?
“大概……用不了一分钟吧。”
般若转过身子,沙耶香正圆睁着双眼,“能力本身就与愿望相关,祈愿能力本身就可以加强能力,沙耶香啊,说好的许愿前跟我商量呢?”
“你也想到了啊……”丘比坦然地说。
————
小焰别墅三层,夜。
沙耶香在浴室里泡着热水澡,丘比和般若帮助她想到了解决两难问题的办法,但是魔法少女本身的危险还是压在她心底的一块石头,她现在是被般若劝着先换换脑子,养好身体。
学姐的情况医生肯定管不了,当时是因为就在医院楼下,大白天不能背着一具残尸往家跑,所以才暂时放在病房,小焰对市医院很熟悉,又有足够的金钱打底,因此全程没有暴露在普通人眼前。
小圆这孩子没见过那种惨烈的场面,就算听到有解决办法,也得回家缓缓才能恢复活力。杏子被要求照顾麻美,她也没见过受这么重的伤还不死的,般若猜测,杏子大概是因为猎奇心理才守在四楼那里吧。
般若把丘比关进隔壁房间的笼子里,美其名曰是戏弄沙耶香的惩罚。
“小焰,我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了,事情不是正朝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吗?”
般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地咬了口桌上的点心,“是丘比,今天的事情太危险了,你知道提出这个祈愿方法时它说什么吗?它说它也想到了,它这是不打算隐瞒,直接跟大家摊牌了吗?”
小焰用手支着下巴,“我觉得不是。”
“给出理由。”
“我觉得,它是在试探你是否知道了全部,如果你是想摊牌全部内容,那就先抢到自己摊牌的主动权再说。”
“挺拗口的……但丘比它自己先说和别人先说有区别吗?”般若往嘴里扔了块饼干,“就算是被动被我们揭露全部真相,有魔女之夜压着,小圆最后还不是得老老实实找它签约。”
“不一样的。”小焰说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假如有一个保险推销业务员,他以前拉进来的客户业务出问题了,需要承认业务失误,如果你是那个客户,谁来帮你解决问题更容易让你开心:A.保险客服,B.比这个业务员大一点点的领导,C.只有一张通知,D.这个业务员自己。”
“D把,我对他比较熟悉。”
小焰点点头,“如果是丘比自己主动承认并提出解决方案,在未触及最后的红线之前,你信不信沙耶香下次更可能还找它的公司买保险。”
般若回忆了下前世一个同学的妈妈,好像是有这种反常的情况。
“好神奇!”
小焰没感到有什么趣,脸上反而阴郁起来,“不要以为丘比不会说谎,通过它吐出真相就能让大家信你,我尝试过很多次,它有太多太多狡猾的手段了。我甚至怀疑,她就是故意让沙耶香留有遗憾的许愿,这样未来更容易让沙耶香绝望化作魔女,好收集魔法少女转化成魔女瞬间而爆发的逆熵能量。”
“小焰啊,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虽然我不信什么逆熵的鬼话,但魔法都有了,那就姑且当它是真的吧。不过对于你我很想问,你轮回了那么多次,就没想过从熵的角度解决问题吗?”
小焰沉思了一会儿,“我想过,丘比自己说过,宇宙内永不停息的熵增会让宇宙因热寂而终结。我曾经也在一串连续的轮回中积累过这方面的知识,只不过后来我发现这样来不及解决,魔女之夜在增强,我怕我终有一天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而且。”
小焰继续说,“丘比明明已有了可以逆熵的技术,那它们为何不再深入研究?一次次研究下去,总有一天无需他人牺牲就可以实现目标吧。有了方向就有了可能,一代代积累总能突破,它们就是纯粹地不拿别人的命当命……抱歉,我错了,它们没有感情,或许它们这样做,只是成本更低一点。”
般若沉默,虽然小焰话语的内容充满杀意,但她的语气和表情就像在跟人拉家常,脸上的冰冷好像已不是最初轮回时的伪装,而像已经习惯波折,是彻底成熟后的操盘手才有的冷酷模样。
“想不到,小焰,你也能站到这种高度。我问你,你在轮回中有杀过人吗?”
“只有中间几次,有几次是有人要杀小圆,有几次是我需要关键情报。”
“果然,你的战斗有时要突破底线呢,就如同这次的学姐一样。”
小焰看着般若,迎来的是般若毫无责备的目光,“谢谢你来陪我,跨越时空的战斗可能就是这样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