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己的威吓成功压制住了车厢里那些人,材木座义辉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头对技师少年说道:“好了,你也赶紧去最后一节车厢待着,如果敢私自跑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哦!”生驹忙不迭地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甲铁城突然一个急刹车。
材木座义辉有贞德这个人形扶手还好(可惜因为身高没有享受到洗面奶待遇),不过其他人都因为这个急刹而差点摔倒在地。
“又发生了什么事?”材木座义辉皱起眉头,手里紧握着武士刀,无名不在自己身旁的现在,除了贞德之外,也就只有这把刀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技师少年从旁边还没关上的铁门探出头去,端详了片刻之后就得出了结论:“应该是线路切换失败了,门口的旋动结构没有转动,是机动关节出现了问题,可能是卡榫被什么东西卡住失灵了,单纯依靠甲铁城的链接键没办法放下吊桥,得手动打开切换阀的拉杆才行!”
“太复杂了,给我精简到一句话以内!”材木座义辉有些烦躁地说道。
“看到铁路旁边的那根大棒子没有?”
“看到了。”
“把它往左掰下去!”
“原来如此,我懂了!”材木座义辉恍然大悟。
然后他就从甲铁城上跳了下去,落地时无师自通地打了个滚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接着就朝技师少年指出的那根‘大棒子’跑了过去。
可是甲铁城之前接连几次鸣笛引来了许多的卡巴内,现在材木座义辉光是靠近拉杆就很吃力了,更别提还有卡巴内在源源不断地赶过来。
“这怎么看都不太妙啊,该不会要在这里结束了吧……”
卡巴内的数量太多,而且距离这边已经相当近了,自己就算真的能掰动拉杆,也没办法安全赶回甲铁城了。
一次性被那么多敌人包围的话,就算是他也会相当麻烦。
被卡巴内咬到算濒死吗?如果自己在那种状态被传送回现代,会不会将卡巴内病毒带去现代世界?还是说干脆在这里让贞德使用‘红莲圣女’?不,仔细想想的话,就算被咬到感染了卡巴内病毒,‘吾主在上’的效果说不定也能净化掉病毒……
材木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想了很多,但唯独没想过放弃,立马转身逃回甲铁城这个选项似乎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选项之中。
他并不是那种‘自己装的【哔】,就算死也要装完’的头铁少年,也不再是为了特摄剧中那种爱与正义之类空泛的口号。
材木座不喜欢这个世界的黎民百姓,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之所以会跳车,只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明白,如果没人让甲铁城动起来的话,包括无名在内,最后车上的人都会死在卡巴内口中。
“说好的,我要保护无名……”
或许连无名自己都不在意这个约定,但材木座义辉却将其放在了心中最为重要的地方。
中二的少年来到了一个陌生而又危险的地方,在这个人与人之间都充斥着冷漠与不信任的世界里,在他最为无助和惶恐的时候,有人接纳了他。
就算女孩自己没有意识,但她的形象也已经牢牢的印在了材木座义辉的心中。
特别是当材木座义辉觉得自己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这种时候,唯一知晓他秘密的无名就成为了他最为重视的存在。
如果是为了保护无名的话,就算是死路,他都愿意尝试一下。
“不要,挡在我面前啊!”面对无数卡巴内,材木座义辉身后的贞德不知疲倦地斩杀着敌人,就连材木座自己也都拼命挥动着手里的武士刀,努力为贞德减轻一点负担。
四溅的脓血也遮掩不住少年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光芒。
可惜即便材木座义辉没有放弃,与贞德一同斩杀了无数卡巴内,但只要还是肉体凡胎,就必定存在极限。
不知道是替身使用过度,亦或是他久疏锻炼的呼吸系统无法支撑剧烈的氧气消耗导致的缺氧,总之在战斗中,材木座义辉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这个恍惚非常短暂,甚至不到一秒钟,放到平时的话只是眨眼的片刻,微不足道。
然而在身陷囹圄被无数卡巴内所包围的情况下,这微不足道的一秒钟就成了决定性的瞬间。
铁锈味和腐臭充斥着鼻腔,看着近在咫尺,张着嘴朝自己咬来的卡巴内,还没能把太刀拉回前面防御的材木座义辉明白,已经来不及了。
卡巴内的动作似乎变得缓慢了起来,材木座甚至能够看清对方张大到不可思议程度的嘴里那参差不齐的牙齿。
但材木座却完全没有绝望。
倒不如说,现在才是开始!
“贞——”
“嗷啊啊啊啊!”
就在材木座义辉想要让贞德开无敌的这个关头,一个绿色的身影冷不丁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将那只卡巴内撞倒在地,然后用自己手中类似射钉枪的东西抵住卡巴内的心脏,扣下扳机在一阵火花中狠狠击穿了心脏瓣膜,随着一阵脓血喷出,彻底击杀了那头卡巴内!
“果然喷流弹也能打倒卡巴内!”那个身影兴奋地做个了握拳的庆祝动作。
“是你?”材木座义辉定睛一看,发现救了自己的居然是刚才那个技师少年。
“嗯,我来救你了!”少年回过头,得意地说道。
然后他就被另一头卡巴内给扑倒在地。
有了喘息时间的材木座义辉早已从恍惚中恢复了过来,满头黑线地让贞德从后面砍死了那只卡巴内。
“没事吧?”警惕着那些还在朝这边蹒跚而来的卡巴内,材木座义辉向对方问道。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帮忙我也能应付。”
技师少年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卡巴内,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材木座义辉问道。
“生驹,你呢?”
“我叫材木座义辉。”材木座义辉砍倒了几头扑上来的卡巴内的同时,抽空向他说道:“生驹,你去搞那个棒子,我来挡住卡巴内!”
“为什么?我也能……”生驹发出了不服气的声音。
“你太慢了!”
被材木座义辉这么一说,生驹立刻蔫了下来。
确实,虽然他特制的蒸**搭载上喷流弹之后,只要击中卡巴内的心脏就能将其杀死,但是比起材木座义辉(贞德)一刀一个的效率来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另外,我也忘记是要把棒子往那边掰了。”
“这样啊,对于没学过的人来说确实有些难记,我明白了!”找了个台阶下的生驹闻言立马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完他也不再矫情,拿着蒸**就朝拉杆跑去——毕竟那个方向也还有一些卡巴内,算不上安全。
材木座义辉则在让贞德砍杀了附近几只卡巴内后,立刻堵在了路上,用刀鞘狠狠敲了敲旁边的铁柱发出哐哐声响,吸引住了那些想要朝生驹追去的卡巴内。
他微微俯下身子压低重心,准备再一次独自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怪物,空气中的铁锈味和腐臭比起刚才更加浓重了,但材木座义辉的心里却莫名轻松了许多。
只要生驹那边能打开拉杆,自己立刻就能让贞德施放宝具吾主在上,开着无敌和他一起逃回甲铁城!
不过这次还没等他动手,从天而降的弹丸就击倒了前面几头卡巴内。
“为什么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又跑到外面来了啊!”
“无名?!”
材木座义辉惊讶地回头,看到少女从甲铁城上宛如蝴蝶般翩然跃下,轻巧地落到了他身边。
“把我从睡觉途中吵醒的账待会儿再找你算,只是这么点卡巴内,噼里啪啦地一口气收拾掉吧!”无名调整好自己的双枪,没等材木座义辉说点什么,就开始清理起了周围的卡巴内。
材木座义辉觉得自己眼眶有点发热,他胡乱地用自己两天没换,有些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脸,然后跟着无名一起消灭起了涌来的卡巴内。
另外一边,打倒了徘徊在拉杆附近的最后一头卡巴内之后,生驹一把抱住比他人还要高出一截的拉杆,压上自己的体重,将沉重的拉杆掰向了一边。
随着拉杆被扳倒,甲铁城前方的吊桥也伴随着嘎吱作响的机械结构渐渐落下。
“成功了!”生驹欢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