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GHTY_SECOND
帕茨希是從者……或者說,是重新成為一條可能的世界線的原俄羅斯異聞帶在擺脫了被剪定的困境之後第一個成就了足以在英靈座上留下自己紀錄的豐功偉業的存在。
是那本應失去了一切的可能性的,幻夢一樣的世界之中,重生的象徵。
是絕望的命運當中,再一次得到未來的,成為能夠發展…不,成為能夠生存下去的人類史的,希望的象徵。
喚醒了沙皇的勇者、帶來了福音的信使、引領了春天的英雄、融化了冰原的光輝……
無數即使是只有一個也已經足夠高貴的稱謂與讚頌匯聚到同一個身影之上,甚至被一部份的雅嘎同胞們視為帶來了新時代的救世主,可帕茨希卻心知肚明……自己不過是一個適逢其會的幸運兒罷了。
真正為他們這些雅嘎們帶來救贖的,是這個被他抱著的小小傢伙才對。
想到這裡,帕茨希就不由得的更用力地把懷裡的魔術師摟住,以自己比對方要高大上不少的身軀提供著庇蔭,生怕讓對方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雖說在面對那些漫天亂飛、甚至足以跟恆星肩並肩的光炮還有能夠和這相抗衡的炮火時,區區的從者之軀基本上還是跟紙糊的沒什麼分別,都是僅僅被擦到就是完蛋了,可在場的也不只是只有這些就是了。
不管是從天而降的炮擊所掀起的殘骸碎石還是恆星的光炮在把那些炮火蒸發時剩下的火星、鋼水都不是普通的魔術師能夠抵擋的東西。
即使是身上穿著由迦勒底裡最優秀的魔術師結合了科技的力量所造就出來的作戰用禮裝也不行。
而帕茨希所需要做的,就是確保自己在帶著懷裡的魔術師逃離這個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夠摻合進去的可怕戰場的同時,不讓對方被那些相比之下微不足道,但也絕對足夠把這個無力的魔術師幹掉的……戰鬥的餘波給幹掉。
還好,新一批的戰士們已經從始皇帝帶來的戰艦之中跳出並且毫不猶豫地投入了戰場,在他們的牽制之下,蓋提亞的注意力一時三刻之間也沒辦法放到他們身上去、讓他們的處境多少也變得安全了些許。
已經被【DG細胞】給感染並且武裝了的雅嘎、巨人、機關人偶、機動信長…等等來自不同的原異聞帶以及原特異點的戰士們這次從一開始拋棄了對蓋提亞而言完全毫無意義的掩體,以小隊為單位展開成極為鬆散、更不容易被光炮造成大量傷亡的散兵式進攻,在確保不會被蓋提亞輕易地一網打盡的同時盡可能地從四面八方朝蓋提亞傾瀉著自己的火力。
那些被始皇帝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部署到戰場上空的戰艦亦開始用比之前要密集上無數倍的炮火毫無間斷地轟炸著蓋提亞所在的位置,一時之間,這金屬的巨神也不得不被牢牢的壓制在原地。
不過,即使無數為了替自己的世界使免於被剪定、贏得存續下去的權力的勇士正不計傷亡、前仆後繼的往那可怕的對手發動著攻擊,真正在這中間起到了關鍵作用的還是那個水銀的身影。
變幻自在的水銀仙軀加上冠位靈基級別的出力,造就出了一個即使是掌握了恆星之力的蓋提亞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內收拾掉的強大對手。
人造的仙人軀體在充裕的能量供應之下爆發出了極為誇張的機動能力,將蓋提亞所有威力巨大但同時靈活性相對較低的攻擊都拋到了身後。
而那不受形體限制的水銀之軀更是活用了自己變幻自在的特性,使得蓋提亞偶爾的命中所造成的傷害也在很短時間之內被消弭於無形。
再加上周圍那些雖然弱小,但是在龐大的數量之下也變得絕對不容忽視的【DG細胞】感染體們的攻擊,蓋提亞已經沒辦法去管別的東西了。
在己方那密集的炮火中間自由地穿梭的水銀身影時而從雙手放出利刃,如穿花蝴蝶一樣靈巧的在相對笨重的蓋提亞身上刺出一個個不容忽視的傷口、時而化成不定形的流體,引領著蓋提亞的攻擊打到無人空處。
可惜的是,手裡終究是把持著三個太陽的全部力量的蓋提亞到頭來還是沒有這麼簡單就被擊敗的。
不單是搭載在機體之上的修復系統不停地運轉,將始皇帝和聯軍的戰士們拼上性命所造成的傷勢輕而易舉地修復過來,蓋提亞本身的攻擊亦時不時就揪準機會在正圍繞著衪進行火力壓制的包圍圈上打出一個個空白的區域……
但不管怎說,原先正不可一世地碾壓著眼前的一切的魔神王現在都被死死的拖住了。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帕茨希也就順勢地展開和懷裡魔術師的逃跑之旅了。
在雅嘎從者那比一般人類從者要高出了不少的身體素質的支撐之下,本身就是一個出色獵人的帕茨希一邊回避著戰場上的炮擊,一邊死命的往外跑著,算是無驚無險的逃離了蓋提亞身邊那個戰況最為激烈的危險地帶,安全地回到了戰場的邊緣。
也就是帕茨希自己在不曉得什麼時候被濺射出來的炮擊餘波給波及到、半個後背都被熏成了焦黑色……
不過從者嘛,區區被烤了個後背其實根本也算不上是什麼傷勢就是了。
而且帕茨希本身還是生命力頑強得甚至被割喉放血也不一定會掛的雅嘎,這等傷勢對他而言根本就是喘口氣就能夠回復過來的小麻煩而已。
不過,即使是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回到了安全地帶的帕茨希還是一面如釋重負的將自己抱著的魔術師放下,然後又像一只快要被熱死的狗似的拼命地喘著粗氣。
「抱著一個大活人去玩擦彈什麼的,真的不是雅嘎能幹得來的啊……麻煩下次找個能夠有避矢加護的英雄過來幹這事好嘛……」
而被雅嘎放到地上、剛剛才一起經歷了一場在紛飛的炮火之間的生死時速的魔術師在地上翻了個身,然後心有餘悸的說。
「我也不至於重成那個樣子吧!不過,還是不要有下次了……那真的是太過刺激啦,就是我也會受不了的……」
不過說著說著,久別重逢的魔術師還有雅嘎還是看著對方笑了起來。
「就像是在當年的俄羅斯那樣吶。」
「當年我們頂多就是頂著一群殺戮獵兵的追殺跑路而已,哪有累贅得要你抱著跑啊?」
「也差不多啦……」
只是這劫後餘生的一人一狼比起敘舊更像是在危機的間隙之間努力喘著氣回復體力的聊天還是沒能夠持續多久。
「很抱歉打斷你們聯絡感情啦,但我們恐怕不得不又要讓你們再來上一次冒險了。」
一道好聽的嗓音從魔術師禮裝內的通訊器內傳出,中斷了魔術師和雅嘎之間的交談。
是來自迦勒底管制室之中,那位一直都在統籌著全局的萬能之人的聲音。
「本來是沒打算再讓好不容易才脫險的你們再次跑到那個危險地帶去的。不過嘛,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眼下蓋提亞的戰鬥力真的是有些超乎我們的預測,我們原先安排負責去執行下一步作戰的從者小隊已經……犧牲掉了,明明都是值得信賴的好手,還有著方便穿梭戰場的能力的……」
看著跟隨著聲音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達芬奇的影像,以及那張略略有些苦惱的面容,年輕的魔術師也不曉得是怎麼想的,鬼使神差的問出了一句
「恕我好奇的問一下,具體是什麼樣的能力?」
「避矢的加護啊、避風的加護啊、跳躍的魔力放出啊、天鵝禮裝啊、分身啊之類的,不管是生存、潛入作戰還是快速行軍都有相對應的專家來著……到底是為什麼呢……」
好吧,答案已經出來了……都不用達芬奇再說下去,曾經和持有這些技能的從者並肩作戰過的魔術師都明白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了。
「我想是運氣的問題吧。單單是聽到那幾個固有技能的名字就大概知道是哪幾位被安排進了這個小隊裡去了,那根本就是一整個火力磁鐵吧?到底是誰想出要把他們丟到一起去的辦法的……」
「我們這不是還沒有讓詹,咳,咳咳!嘛……到底是誰呢?真奇怪,就算是我也完全不清楚呢~~」
當然這個顧左右而言他的回答也只是讓年輕的魔術師露出了狐疑的目光而已。
不過,已經和眼前的天才合作了這麼久,更是已經對此刻的管制室內某個神秘主義者的作風一清二楚的魔術師也不至於僅僅就為了這件事而發火就是了,所以魔術師很快就略過了這個話題。
「好吧,不用解釋了……我基本上也能夠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說吧,到底妳這是想要讓我幹些什麼?」
「當然是,非妳不可的重大任務啦。」
「妳不是剛剛才說我是後備的麼?」
「這種小事就別計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