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GHTY_FIRST
「哼哼哼~~無需驚訝。畢竟也算是比朕的時代早了幾個百年的賢君……不,是那位賢君的遺骸,要是連這個也預算不了也太叫人失望了吧?就像是朕,朕可是有自信,要是朕把隨便一副仙軀在用完之後拿出來,想必也足夠讓普通文明的科技進步上那麼幾百年的……當然,也沒要求你真的做到朕這個超越三皇、凌駕五帝的始皇帝的程度啦。就是朕也不會這麼欺負人的哦。」
在墜落的巨大戰艦的艦首之上,一個玄衣纁裳、頭頂冠冕的身影正從艦首處那個於墜落時被打穿的缺口當中緩緩步出。
如水銀流淌,如玄鳥漫步,身穿黑色祭服,有著中性而又不屬於凡人的美麗的人形哪怕是正走在那由敵人的炮火所造成的殘破缺口之中,那尊貴的、立於萬人之上……不,立於世間一切之上的身影還是在第一時間將好不容易才把周遭的雜兵清理乾淨的蓋提亞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不僅僅是因為此人身上那絕非一般王者所能夠擁有的格調,亦不只是因為對方的出言挑釁,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那足以跟自己的軀體相提並論的可怕魔力。
若然對方也是從者的話,想必也是持有著冠位的靈基的強者吧。
從中察覺到威脅的蓋提亞不得不提高警戒,以最為戒備的姿態面對眼前的敵人。
只是,蓋提亞的沉默對於那正興致勃勃地過來搭訕的水銀之人而言卻是切切實實的有些不解風情了。
「喂喂……難道說泛人類史的野心家都是些木訥的石頭麼?不行,這可不行。朕可是看在同為心懷世界之人的份上,特地換上了這邊的大秦的服飾過來想要找你聊一聊的。但怎麼來著?出現在朕面前的,竟是一個悶葫蘆?這可不行。太叫朕失望了!這可是欺君之罪!」
水銀般的人影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胸前、從戰艦的艦首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蓋提亞,就像是國王在打量說著不好笑的冷笑話的弄臣、沉思著該在哪裡動刀的樣子。
「……哼,我可沒有義務來陪你耍嘴皮子!而且你這是想要找人聊天的態度麼?異聞帶的王者!為什麼要來趟這一趟渾水!?」
「哦,果然是認出來了呢。不過說的也是,區區泛人類史的魔眼也能夠有辦法看過來,冠位從者的千里眼就更不在話下了吧?不過需要更正一下。不是異聞帶了,在我們收到那個漂流瓶之後,剪定什麼的……早就被停下來啦。如今的我們可是切切實實的平行世界了!和異聞帶是不一樣的!」
話音未落,又一道耀眼的光柱自蓋提亞的拳上被打出,直直的轟向了戰艦的艦首,將敵人徹底的淹沒在光與熱之中。
「一樣不一樣根本毫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你們這些傢伙也是為了染指萬靈藥而來的敵人就足夠了。我們之間除了殺與被殺之外,不需要別的交流!」
然而這一發足以將尋常的從者連同一大片城區一同蒸發掉的光束在此時卻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一片片猶如實體、形似雀翎的光芒在水銀之人的身前構築出一道輕薄,但是卻比任何城牆都要可靠的護盾,將那恆星的光輝全都阻隔開來。
「明明就是可以無限增殖的東西,真有必要全都據為己有麼?那也太狹隘了吧?」甚至還有餘力去將自己腳下的戰艦給保護下來的異聞帶…不,原異聞帶的王者看著眼前充滿著敵意的蘆提亞,面上的表情變得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鬧劇一般,露出了一個輕蔑的微笑。
「閉嘴!」而看著眼前敵人那明顯是在輕視自己的表現,蓋提亞也不甘示弱,直接抬手再度打出了光炮,一發接著一發的轟擊著那已經組成了光帶、纏繞在對方身邊的護盾。
可作為能夠被抑止力選中來對抗蓋提亞的援軍,被蓋提亞認為是足以跟自己相提並論的存在的水銀之人又怎麼會如此簡單的就被壓制住呢?
隨著站在光帶後面的他一個響指,天空中就突然亮起了無數光點……下一秒,數不清的炮擊就順著蓋提亞之前撞出來的缺口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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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這傢伙沒事吧?沒有被踩到或是別的什麼了吧?」
而就在戰場的一側重新變成了炮火連天的死地之際,一個毛茸茸的身影卻是悄悄的摸了過去、靠近了因為毫無戰鬥力而暫時被蓋提亞無視了的年輕魔術師。
「帕茨希先生!你怎麼會……」
甫一看到了這個身穿獵裝、手裡拿著步鎗跟短刀的身影,年輕的魔術師就驚喜的喊了出來。
哪怕是眼前的這只狼人跟那些身上披著外骨骼裝甲、看起來就是未來戰士的同伴不同,只是一只跟拿著十八、十九世紀時期的武器,相比之下簡直就是一只原始狼的狼人,但魔術師在見到對方時還是第一時間發出了驚喜的聲音。
「安靜點!」然而,狼人卻是立即伸出了毛茸茸的手掌捂住了魔術師的嘴巴,壓低了聲音在對方的耳邊低喊。「妳是想要又把那傢伙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麼!?誘餌的任務做完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藏著掖著啦,像這樣大聲的叫來叫去是覺得自己死得不夠快麼!」
「這不是因為又能夠和帕茨希先生見面,實在是太過高興嘛……」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確是太過激動的魔術師在掙脫了對方的手掌之後也是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只是面上那驚喜的神情還是毫無保留的表現了出來。
「我也是很高興啦,不過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要馬上脫離這個危險地帶,不能再浪費時間了。要跑了哦!」
雖然同樣為這次的見面露出了高興神情,但是肩負著要把這個好不容易才從整個計劃當中最危險的一環中倖存下來的魔術師帶回去的重任的狼人還是忍住了聊天的慾望,一把將將眼前已經脫力了的魔術師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等,等等!帕茨希先生!?」
「等不了的啦!我們必須要在隔壁的始皇帝陛下和其他的同伴拖著那傢伙的時候趁機跑掉才行。一般情況之下,妳們舊種的身體素質都太差勁了,就是妳現在是處於萬全的狀態之中也不可能全須全尾的穿過這個亂七八糟的戰場吧?」
確實,就是戰場上已經沒有了那些橫衝直撞的【DG細胞感染體】組成的軍團,但是從天而降的飽和炮擊以及正在用恆星的光輝與之抗衡的蓋提亞都使得這個區域變成了比之前要危險上無數倍的危險地帶。
別說是本身就是普通人體質,如今更是在經歷過連番惡戰之後疲憊不堪的魔術師了,就是讓一些體質較差一點的從者過來,想必也是會暴斃在途中的吧。
「所以,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讓我們簽下臨時契約吧!」
所以,名為帕茨希的狼人……不,來自原俄羅斯異聞帶的雅嘎才會特意趕過來,想要將這個曾經為他…為他的世界帶來了希望的舊種朋友帶回安全的地方去。
不過,身為被拯救的對象,年輕的魔術師卻是從他的發言當中感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臨時契約!?帕茨希先生!難道說……」
雅嘎身上那從足以跟某只白色的幼獸相比較的毛茸茸感已經不足以掩蓋住他身上的違和感了,和為數不少的從者都並肩作戰過,甚至是簽訂過契約的魔術帥很快就發現了對方身上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是啦!這裡的我是跟你們那邊的那個老媽子似的弓兵一樣的類型啦。說是什麼喚醒沙皇、帶來春天的獵人什麼的……這個時候的我還好端端的在莫斯科打工呢。托妳的福,我們那邊的雅嘎們也能露出真正的笑容了……不對!現在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趕緊簽約然後跑路啦!」
「啊……好的!」因為帕茨希的回答而稍為安心了一點的魔術師伸出了自己有著幾詭紅色紋路的右手、對準了眼前的雅嘎。「帕茨希先生,那就拜託你了!」
「就交給我吧!我會把妳完完整整的送回那個拿盾牌的小姑娘身邊去的!」下一個瞬間,肉眼無法看到的魔力的流動就聯通了這一人一狼,讓從者化的雅嘎那本來就較一般的人類從者要強的身體素質更進一步的提升到了極為強悍的地步。
「出發了哦!」緊接著,懷抱著魔術師的雅嘎就雙腳一屈、朝著那個被炮火覆蓋著的地獄衝了過去。
「啊啊啊!!!太快了啦!!」比一流的跑車還要誇張的推背感瞬間就嚇到了被抱著的魔術師,那漫天的炮火更是將這個年輕人嚇得面色發白,嘴裡慘叫連連。「太快了啦!」
「不快點的話就要變成絞肉了啊!妳就閉上眼睛忍耐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