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色谱最为不详的颜色,因为任何其他颜色与其混合都会被那浓郁的黑所侵蚀、覆盖。
改变空气的折射、操纵飞扬的沙尘、感知被这份力量所触及的一切。
黑色的雾霭与周围一刻都不曾停歇的狂风交织在一起,让本来就不怎么明朗的视野变得更加黑暗而不可见。
“所有的弩手交替射击!”
“有人会急救么?”
“那家伙又不见了,有人看到他藏到哪儿去了么?”
“重装上去吸引那家伙的注意力啊,磨磨蹭蹭的在等什么?”
“可是组长,刚才的兄弟一下就被……”
这名士兵的担心并非毫无理由,所有瞄准他的弩箭都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般全部落空,擅长近身战斗的。
可尽管如此,带着红色面具的组长打算了那名穿着重装士兵的话,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个屁,你这身装甲可花了相当大的一笔预算。而且拖不住那家伙的话你以为你自己就能逃得掉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逃不掉呢?”
不属于同伴的声音突然从术士组长的身后传来。术士组长愕然回头,所看到的是一个被黑雾缠绕的‘生物’,以及一把冲着自己脖子挥来的长刀——那是融黯随手从某个尸体的手上拿来使用的武器。
但这次融黯并没有直接得手,随着法术力量的轰击,金属制的长刀整个碎裂。
术士组长没打算放过这个短暂的破绽,又一次催动源石技艺,试图将自己全部的力量轰击在眼前的这个怪物身上。但他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在融黯的操纵之下,砂砾质感的黑色物质从地面扬起并聚集;虽然这些凝聚起来的物质在下一瞬间就被击散,但也确实的挡下了这次攻击绝大多数的威力。
而随着又一次抓到机会的融黯反手一记肘击,某种不似肉体碰撞的声音从那名术士组长的头骨上响起,就连对方的颈骨都因这一击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错位。
而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融黯将目光投向了最近的那名重装士兵,而对方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用佩刀向融黯攻击过来,却被融黯随意的抓住并折断了手臂。并不算强健的身体在‘黯’的笼罩之下,却拥有着极不正常的力量与速度。
融黯没有直接下死手,就是因为在自己干掉了那个似乎是组长的家伙之后,剩下的大多数敌人都失去了战意,甚至开始溃逃。所以比起清理残余部队,此时的融黯有些更重要的事情想要知道。
“别叫了,你的手臂就是普通通的骨折而已,是能治好的,如果你愿意配合回答我的一些问题,那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那么现在,告诉我……”融黯无视着对方因为吃痛所发出的哀嚎,只是毫无波动问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目的是什么?又是谁让你们来到这里的?除了你们还有其他小组或队伍么?”
“你这个怪物……我是不会说、啊啊啊啊啊!”
融黯蹲下身,毫不犹豫的掰断了对方的另一只手上的手指。
“你或许是一个坚定的人,不过那些逃跑的家伙就未必了。对我而言,你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就算现在杀了你我也可以追上那些逃跑的家伙,从他们的嘴里我总能问出来些东西的。那么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
融黯的两只瞳孔紧紧盯着面前颤抖着的敌人,平淡声音中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回答我的问题。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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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整合运动只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地下组织,本意主要是为了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感染者们争取权益。可某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种情况,随着整合运动发起有计划的革命运动。这个组织的影响力也开始在全世界扩大。
‘感染者应该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并用最简单的手段夺取世界的公正。’
这是他们的标语,加入整合运动的人往往都是有着惨痛经历的感染者们,甚至可以说,每个决心加入整合运动的人都是精神与肉体饱受折磨或是对现在的世界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可怜人而已。
他们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或许事实也的确如此。
阿米娅曾在一次闲聊时,对当时刚刚假如罗德岛的自己提到过一个城市——切尔诺伯格。
在切尔诺伯格庆典的前夕,整合运动发起了‘革命’,在破坏这座移动城市动力系统的同时,还切断了城市与外界的联系。阿米娅虽然率领了一众干员试图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但最后仍然没能保护那座城市。
切尔诺伯格在一场本能够躲避的陨石天灾中遭到重创,接近半数的人口死于这场浩劫,幸存者也遭到源石感染,变成了矿石病患。
“对你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被错过的故事;但对阿米娅而言,这件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凯尔希也这么告诉自己。
正确是相对的,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或许这一切都有所解释。但对于经历了这一切的人而言,这只是一个更糟糕的悲剧故事而已。
无所谓正确、无所谓正义,对于那些在战斗中遭遇的陌生人而言,融黯遵守着一个更加简单的信条:与怎么样的人战斗,就采用怎么样的手段。
“只有这些么?”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哎……早知道留哪个术士一命的话说不定还能多问出点信息来。”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之后,融黯将手放在了对方的颈部。
“你要干什么?”
“别害怕,我会把那些逃跑的家伙也送下去陪你的。”
“你说过你会放过我的!”
“哦,那个啊……我撒谎了。”
融黯稍微用力,折断了对方的颈骨。
如果能斩草除根,就不要留下可能出现的后患。对于融黯而言,那些凭自己的意志投入战斗的人,无论原因,都应做好死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