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在融黯讲完事情的经过和那名少年所描述的情况而言,电话另一端的阿米娅陷入了沉默当中。
如果不是因为博士进行了太长时间的连续工作而被抬到医务室去了,融黯还是更希望让博士来接这个电话,虽然阿米娅作为一名领导者确实拥有着相当强大的凝聚力;可对于融黯而言,这个年轻的领导人在很多事情上的想法都过于理想主义了。
“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么,”见电话另一端的阿米娅如此犹豫,融黯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毕竟现在已知的所有信息都是从那个男孩儿最里面听到的一面之词,就算他们真的隔离了感染者,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我们都不方便插手他们的内部政治。”
“你说得对,这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队伍里除了你之外也都是预备组的新人,一旦遭遇战斗的话恐怕会有危险,还是以原计划完成手头上的任务。”阿米娅叹了口气,“回来之后我会安排那两个孩子的治疗流程,并派遣其他干员去了解相关的信息,如果真的确有其事的话,罗德岛到那时会以合理的方式进行介入的。”
“明白。”
融黯在确认了不需要自己改变任务目标之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实在是不擅长这种可能涉及政治、人权之类的话题或事件,比起讨论正义或邪恶的立场意义,融黯或许更善于用其他方法结束这次争论。
“还有其他的指示么?”
“没什么事情了,我相信你的力量,但如果真的遇到突发状况的话,还请以大家的安全为最先考量。”
“了解。”
“对了,记得…#&*。”
毫无预兆的,电话中传来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刺耳的杂音,随即挂断,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异常的干扰。融黯最开始以为是阿米娅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而真正让雨无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则是自己突然失去了对于赫尔墨斯的操控。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滞空于距离地面三千米位置的赫尔墨斯,再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情况下被击毁。
至于第二种可能……
融黯看了看已经黑屏的手机,又摁了几下耳边挂着的通讯器,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有人用某种手段实行了极大规模的电磁脉冲,虽然不知道具体手段,但有一点已经再明显不过——这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或是玩笑。
“队长,车里的电子设备都失效了。”最先从车里出来的是芬,她在临睡前注意到了通讯设备的常。
“是emp攻击……对了,你是这支小队的原队长?”
“嗯?是的,有什么指示么?”
芬有些诧异,比起语气慌张的自己而来,融黯的声音中几乎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危机感,反倒是带着一种毫不在意的悠闲。
“去叫醒其他人,之后就像以往任务一样指挥队伍吧。一会儿可能会有几条漏网之鱼靠过来,车队的保护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您打算独自战斗?”芬敏锐的察觉到了融黯所表达的意思,而习惯了小队作战的她当然不会支持融黯的行为:“敌人的数量和位置都还不明确,脱离队伍作战太危险了。”
“放心吧,好歹我也算是个经过凯尔希医生亲自认可的‘怪物’。”融黯并不在乎芬的建议,在闲了一段时间之后,稍微活动一下对自己而言到也不错,“不用这么紧张。”
黑色的雾霭蔓延而出,似乎无视着荒原夜晚的狂风一般,以一种反物理常识的状态缠绕在融黯身上。在夜色的笼罩下,此时的融黯就如同童话故事里的怪物一般混沌。
“只是稍微活动一下而已。”
————————
荒原的狂风中,十数个身影以夜色作为掩护行进着。除了统一的制服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个看起来就让人感到压抑的面具。
队伍中作为斥候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向身边的穿着红色面具的同伴压低声音说道:“前面有人。”
“多少?”
“只有一个。”
“切,弩手在这里瞄准,等他接近后直接射杀。”带着红色面具的人是一名术士,同时也是这次行动的组长。再知道情况后,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不屑的说道的说道,“别浪费太多时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名配备着复合弩的人立即俯下身子,做好了狙击的准备。
瞄准镜里的人似乎有些奇怪,不过弩手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屏住呼吸,专心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3
2
1
咔。
扣下扳机,弩箭射出,命中心脏。整个过程全部都在情理之内,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但可惜,情理之外的事情很快就出现在了这个弩手的眼前。
“为……为什么!怎么回事!”透过瞄准镜,弩手宛如看见了怪物一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
“他、那家伙发现我了!”
“你射偏了?”
“不,我命中了,正中心脏才对,那家伙的身上明明没有穿任何防护装置。但是为什么……”
……
“不进行压制射击之类的牵制一下么,及也就是说不是什么专业的部队咯。”融黯拔下了‘命中’自己的箭只,看向了弩箭射来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下一刻,更多黑色的雾霭从融黯的体内扩散开来,染指着它们所能接触到的一切。
“那我可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