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与童话故事里看见的那些温柔的无敌英雄不同,他的声音很急躁,态度也很不好。
可是没有错的,
是来救济她的英雄。
小樱伸出了手。
“嗡嗡嗡——!”
虫海翻腾着,汹涌着,如波塞冬掀起的灭世海潮一般,要吞噬夺去了它们食粮的士郎。
士郎投影出一把剑,直接射出去,随后在空中崩坏。
爆炸诞生的一瞬间强光,让得这些常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怪异生物,本能的后退。
小樱还在小声啜泣着,这个时候需要温柔的安慰,可是士郎没有这个时间。
在危险重重的现场,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那都是对彼此生命的不负责。
冲出了间桐宅邸,还未走出花园,那股熟悉的恶臭的腐败气息便是卷入了鼻孔,下一刻,背后响起了间桐脏砚那阴沉的,充满了杀意的声音。
“轰隆!”
冲天的水柱从行进路线上冲天而起,里面裹着无尽黑色的刻印虫,如利刃一般朝着士郎冲来。
士郎脚跟一扭,身形如猎豹一般,闪到一旁躲开,却也因此不得不停滞了自己的奔跑,直面恼羞成怒的间桐脏砚。
“去——!”
虫子形成的黑色巨人,朝着士郎伸出了手。
那由虫子组成的手,密集的程度,足以让患有密集恐惧症患者吓死,即便是没有密集恐惧症的患者,也会为此深深恐惧着。
可是——
恐惧的下场,是死亡啊!
抬起了手指,对着那个黑色的巨人,士郎开始投影。
投影出足以轰杀这个虫之巨人的剑。
那不是普通的剑,能够达成如此伟业的唯有配得上英雄的剑。
或是圣剑,或是魔剑。
但绝对不是凡人配得上的剑。
体内二十七道魔术回路飞快的运转着,如火烧一般的灼热感在体内产生。
咔咔咔!
年幼的身体里,尚未成熟的魔术回路发出了崩坏的声音。
一道道青色的纹路出现在士郎右臂密集,并且一路延伸到有半脸。
士郎在心里大吼。
最为熟悉的圣剑无法以英灵卫宫的灵基复制,转而复制同属一人的另一把王剑。
尚未成熟的魔术回路运转超载,右臂更是被体内翻腾的魔力震出了血。这是凡人达成英雄伟业的代价。
而如此,那把象征着骑士王的伟业的王剑,也终于显现。
“轰隆!”
澎湃的魔力直接把虫之巨人的上半身全部摧毁,并且剩有余力的朝着间桐脏砚射去!
“这……这!!!这是宝具!你是Servant?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Servant的气……”
虫潮像是没了主人一样,散落一地。
所幸的是,右臂还疼,还有知觉,没有废掉。看来强行达成的伟业,只是让他的右臂魔术回路超负荷运载,却没有直接废了他的右手。
“没事,快走。”士郎咬紧牙关,忍住那灼热的疼痛,站起身,拉着小樱的手,往间桐宅邸外赶。
“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老朽的孙女啊,老朽的永生啊,老朽绝对不会放弃!”
那才是间桐脏砚的本体。
从间桐宅邸出来的间桐鹤野,捂着肚子,面目扭曲。他抬起了右臂,那右臂之上赫然有着一道与士郎右手背上类似的红色印记——令咒!
听着这令人作呕的台词,间桐鹤野的嘴角忍不住一抽,面色漆黑。而且直接把自己的真名说出来,该说真不愧是狂犬吗?
“该死的,狂犬!”间桐脏砚暗骂一声,用虫海缠住斯巴达克斯的双腿,随后对间桐鹤野吩咐道:“鹤野,赶紧用令咒!”
间桐鹤野点点头:“以令咒命令之,Berserker,去杀死那个人!”
肌肉隆起的巨大金发大汉,眼泪夺目而出,握着剑的手更是颤抖着,发起攻击。
那是他理应守护的弱者,是他存在的意义,然而却因为令咒,他对自己存在的意义发起了攻击。
“不——!!!!!”
士郎一把推开旁边的小樱,随后投影出一把坚固的利剑,左臂横剑一格——
“咔咔咔”
骨头崩断的声音随着痛苦的惨叫,从士郎的口中响起。
剧烈的疼痛,从双臂传到大脑,让得士郎疼痛难忍,眼泪本能的流淌出来。
“不。不不不不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这不是我该做的事情。我应是弱者的剑,弱者的盾,为什么会像压迫者一般对弱者发起攻击?不不不不不!”
“不要再动了。不要再动了,我的身体啊。我的灵魂在命令你不要再动了。难道你就没有感受到吗?你所保护的弱者,正在接受你的压迫啊!”
士郎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哪怕融合灵基,他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比起这些神话杀人犯来言,不论是硬属性还是战斗技巧,甚至是杀人经验,都远远不如。
士郎断定了自己的结果。
然而下一刻,他的耳边却是响起了充满命令而傲慢的声音——
士郎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援手,来自何人,士郎没有心思去探究了,而是将身体依靠在小樱的身上,低声说:“快走。”
小樱顾不得内心的恐惧了。
她的哥哥,为了她,受了如此重的伤,她怎还能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
但是他的眼中没有恼怒,而是欣喜与解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