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手……”小樱泪光夺目,难掩的担忧。
“先别说这么多了,回家再说。”士郎摇摇头,眼下还没有跑出间桐家的势力范围,可没有多余的空闲精力去操心别的。
不过,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那个追求愉悦的,极度自我为中心的王,居然会对他伸以援手。
只要结局是好的,那就够了。
尽管来说,他被废了两条手臂。
不。
不能说是废。
两只手臂都疼痛剧烈,这意味着还存在知觉,没有被废。
如果没有金先生的援手,即便斯巴达克斯十分抗拒的攻击,导致攻击的力度有所削弱,可是依旧碾压了他。
“苟过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方法,果然还是只有离开一途。”
间桐宅邸外是一片小树林,士郎和小樱还未走出这片树林,下一刻,如海一般的火焰隔绝了他们的前路。
远坂葵火海对面的轿车旁,面露担忧的望着小樱。
“这可不行。”士郎将小樱拦在身后,故意压低声音说话。
“那也比一个抛弃子女的父亲来得好。”士郎说道,有意引导时辰曲解自己的真实身份。
“骗子。”
士郎还没有说话,小樱就低头嘀咕了一声。
“樱?”时辰愣了一下。
时辰浑然的惊愣住了,随后又恢复了一副不咸不淡的优雅脸色,说道:“樱。你现在不理解是正常的,但是这一切都是父母对你的爱。将来的你,会因为我们的选择而感到幸福。”
幸福?爱?……想到那地下室里的恐惧,害怕,彷徨,与绝望,小樱的身体颤抖了。将自己亲手送入那地狱的男人和女人,已经不是记忆里和蔼可亲的父母了。泪如泉涌。
时辰和葵如有雷击一般惊愣原地。
柔弱而乖巧,听话而懂事的孩子,最终将这句话还给了她的父母。
抛弃孩子的父母,最终被孩子抛弃。
贵族的修养早已深入时辰的骨髓,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面色平静的看着士郎,说道:“孩子还小不懂事,但是你既然敢拐我远坂家的孩子,那就是与远坂家为敌!”
然而,在他启动术式之前,士郎就已经发动了攻势——
手中的长剑被士郎扔出,【幻想崩坏】直接引爆了利剑,强烈刺眼的强光,一瞬间超过了人眼可承受的亮度范畴,时辰不由得闭眼。
“啪!”
“该死!”
时辰恼羞成怒了。如此羞辱的行为,哪怕以贵族的修养也难以忍受。
不。
或许正因为是贵族,所以骨子里的高贵难以忍受如此的羞辱。
只是,士郎已经跑远了,身边又有着小樱,他没胆下重手,只是掀起了一阵热浪,借助风力掀开士郎的真面目,之后再秋后算账。
“哗啦啦”
士郎身上的斗篷被掀开了,理应露出士郎的真面目。
然而——
途径远坂葵,可是士郎看也没有看。
尤为关键的是,她看见了小樱身上的血迹与伤口。那绝非利刃所伤的伤痕。
究竟发生了什么?
短短的片刻时间里,她的女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辰想要追击,然而此刻,远处却传来了间桐鹤野恼羞成怒的声音。
“该死的!远坂时臣,你不想过继也就算了,还让你的从者偷袭我们间桐家是什么意思?”间桐鹤野质问着,他的身后跟着间桐脏砚驱使的虫海。
可是迟了,时辰已经看见了这一切。
身为魔术师的他明悟了。明白了。更通晓了为什么小樱会如此怄气了。
“给我一个交代,远坂时臣!”间桐鹤野恼怒的质问。
“你——!”间桐鹤野愤怒极了。他是间桐家的傀儡家主不假,他也欣然做这个傀儡家主,因为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间桐家的财产。这是一个双利的交易。可是刚刚吉尔伽美什的攻击却让他险些死亡,这如何能忍?
“斯巴达克斯,杀死他!”间桐鹤野大叫着。
这贵族的作风,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进入了他的灵魂。
只留下了恼羞成怒间桐家两人,以及还被困在盾牌之中的斯巴达克斯。
“找——!必须找回来!那是老朽的,老朽的——,我的永生啊!”
……
吉尔伽美什矗立在冬木市的最高塔,俯瞰大地。清冷的月光洒在他那宛如神灵般的脸庞上。
狂热,思索……这本不该出现在全能王者身上的情绪,却浑然的出现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
那个灵魂。
燃烧出了从未见过的光景。
仅仅只是一丝可能,微小的可能性比之砂砾还要细小,但也足够了。只要有一丝可能,那就足够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