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火力覆盖之后,只存留了飘荡着的硝烟,硝烟散去后存留着的,就是满地的弹坑与黑乎乎的不知是何物的碳化物了。
“就像咱个当年一样啊。”带队的‘老班长’说,他穿着一身洗的略发白的宽松中山装,但是缺戴着一顶芳纶头盔、穿着一件老数码迷彩的防弹携行具、踏着一双硬底棕翻毛皮靴,圆头的,很像世纪初美军的那种。
“那可不是,但这回咱们打的是外国鬼子,还是做了什么什么纳米改造的,刚才个还硬气的很。”这位陕北口音的小哥穿着的则是配送员的工装,没戴头盔倒是戴了一顶部队的作训帽,登山鞋的黑色橡胶包边上似乎是有湿的、有些粘腻,要结块了似的玩意。
这部分的战场上,至少也有几千人。他们每个人间隔两到三米,三个人成一组,组与组间的间隔则更大些。一行行的人,大概是清理战场,并且向前迈进。
相隔他们与另一部分战区的战斗区域的是一条双向行车道,**印或是履带印硬是分隔开来了。至于有多少车辆经过倒不好说,不过临时委员会那边给出的数据是,至少出动了不下二百辆的民兵战斗载具,来运输补给与伤员的货车更是数不胜数,不少跑运输的集体企业选择减产或停产来帮忙,而且只是要点柴油或电而已,连食物、饮水跟车辆的磨损部件都没要任何补偿。
香江之地,在三二、三三年被当时的五四打过以后,总算是彻底静了下来,无恙的日子好歹也有二三十载。事到如今居然又出了这么多事,也着实是稀奇。
不过看看周围就懂了——十几架‘新闻直升机’在那盘旋,一台台‘新闻车辆’也在那行驶,甚至还有些‘诺迪克人’长相或是‘海外华侨’长相的在那跟拍,比国内的媒体要多得多,也‘热情’的多。
他们问这又问那,汉语倒也挺流畅就是了。战斗员们呵呵一笑,然后故意加重口音,或是滑溜地转着舌头、或是加重着鼻音,稀里糊涂的回应这他们,而每次的回答,只会让这些记者一再地失望——跟他们所希望塑造的‘在官方背景支持下的所谓人权武装与一群无辜的接受过纳米技术改造的友好居民发生单方面冲突,造成巨大伤亡’景观大相径庭。这伙‘战斗员’老老少少都有,老家伙穿着发白的旧中山装或是西装,就是没有穿军队衣服的;小家伙们也就是穿着工装,甚至是穿着校服或运动服,也没穿迷彩的。
手上抄的家伙根本没有什么‘军用装备’,倒是不乏一些奇特的民兵专用——打亚音速弹的自带消音的、使用恒定后座力机构的‘民兵专用’是主调,其他的也就是使用老式弹的老家伙,也有新造的、很有实验性质的‘民用枪’。
至于重装备,也都是部队下来的极其怀旧的东西,非常有二解的气质,使老人家们不禁梦回那个抛头颅洒热血、南征北战的斗争时期。
相比起来,那些‘无辜的纳米改造人’倒是厉害得多:且不谈什么清一色‘圣诞树’军用武器或是能够防御最新型的制式***的防具,光是那些事后被缴获的重型装甲车与智能多用途导弹,就说明这有多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支撑了。
纳米改造人们也统统接受了很高强度、高水平的新改造,不少光是凭自己的身子就能防住大部分民兵们使用的弹药,在力量、敏捷等方面,他们更是占有极大的优势。
然而他们却没算到一个东西——他们觉着好欺负的工人们究竟是做什么的。
纳米机器上不会写明制造地点,那些进行改造手术的公司也无意体现,这很容易就使人忘掉纳米机器的故乡就是在一江之隔的深圳。那个蓝天白云,科技先进、制造发达却依旧把日子过得怡然自得的城市。
但这意味着他们对纳米机器的研究,不是一群学了部分技术后就去忽悠人称自己独家研发且已经申请专利的三脚猫‘买办’集团可以匹敌的。
中国人虽然拥有世界上最领先的纳米技术与最发达的生产体系,然而即使是那些研究员与生产员,一直以来都拒绝接受纳米机器改造,即使是他们对自己的产品非常有信心,现实也的确如此。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纳米机械束手无策,相反他们有很多法子对付。
而这些自以为聪明,却被媒体塑造的景观迷惑双眼的人即将作为实验对象,向世界展示什么叫‘先进生产力的力量’。
在开战前,民兵队伍中的每名战斗员都被配发到一条带天线的黑色小匣,像是很久以前的充电宝一样。配发这个东西的人穿着‘技术研发’背心,他们解释说这是‘屏蔽器’,而且除了个人携带以后,他们还会使用‘大型屏蔽器’,来进行干扰任务。
虽然满是疑问,不过战斗任务近在眼前,没有时间多想了,战斗员们就这样上了前线。
等到准备正式交火时,他们发现反击火力稀疏的不可思议。一旦看清楚些,就发现这些人不是处于彻底的全瘫痪状态,就是在不停的‘打摆子’——前者是肌肉纳米机器改造的结果,后者则是器官接受纳米机器改造的结果。
最后,总数上到数十万的纳米改造人被轻轻松松地制服了。而在临时委员会的指示下,绝大多数纳米改造人都没能走出中国的国土。
“他们的结局,在他们攻击那些依照指示保护纳米改造人、因而守卫在保护区范围边界的武警战士时,就已彻底决定了。”临时委员会在事件报告的总结中,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逃脱不了这样的结局。
公安部在追查潜伏在临时委员会内指挥机构内的间谍时,意外的漏下了一位。
“他去哪了?”张队一时起兴,问道。
“哦,去了北美,他潜上的那架飞机是飞往北美的。”书记员回答道。
“话说你看过以前的电视剧没有?”张队笑呵呵的又问道,书记员虽然没想清有什么关联,不过如实回答:“看过一点。”
“电视剧里总喜欢写:一个人犯了事、欠了债,便要往南边跑,便要到‘那里去’。”
“‘那里’是哪里呢?”
“特区呀。”张队饶有兴趣的说,一边点开了平板上的世界地图,缩放到北美洲。
“深圳嘛···”书记员回答道,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嗯,确实是。这位小伙子,我看也是要去他的’特区‘,他的’深圳‘去闯荡咯。”书记员注意到地图缩放到北美洲的东北角,那里曾经伫立着一座叫纽约的大城市,而现如今又成为了一个新的城邦国家。
“小陈,帮我调一调这个‘国家’的资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