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舒服真舒服!”
田施擦着头发从浴室中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白色的小内内在晃动的衣摆下若隐若现。
浴室有能用的热水真是太好了。
田施这么想着,一边打开行李箱挑选换的衣服。
虽然本来的计划是要在游轮上实施的,但是这种古堡也挺有感觉的嘛!很浪漫啊……啊……
卧槽这是什么?
挑着衣服的田施一把从行李箱上扣下一个小黑块,那是一个迷你的窃听器,若不是她对电子器械熟悉可能真发现不了。
“我靠……谁干的?到这里为止有谁动过我的东西……那个女仆?管家?还是……”
对。
动过行李的那个人,是摄影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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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只有一扇门开着,没有用电子锁。唯上前查看,很轻易地就将它推开了。看着敞开的门缝,回响起管家先生的确没说开着的门不许进。她稍作思索就推开门进去了。
“打扰了……”
房间里当然一个人也没有。这个城堡的原住民似乎只剩下那个管家,女仆,还有所谓的大小姐妮娜了。
这应该是城堡主人的书房,或者是办公室?唯无法确定,这种重要的地方都应该好好上锁才对。办公桌在窗前,在房间的一侧是则一大排书架。一张极为显眼的油画像被夹在两排书架之间。
油画像上是威尔逊一家。穿着燕尾服的年轻男人坐在长椅中间,在他身旁的女性应该就是他的夫人。小女孩妮娜,在那时应该只有五六岁,坐在她母亲的腿上,疑惑地看向画外。而老管家则尽忠尽职地站在三人身后,至少在那个时候,他还有着一些黑色的头发。没有女仆安妮,大概那时还没聘用她吧。
(……)
唯凑近看了看,她因为学业要求学过一些绘画,但遗憾的是她的知识不足以支持她分辨这幅画本身的年代。如果仅仅从内容上看,应该也就是五六年前的事。
唯又开始检查办公桌,一些纸张散乱地铺在上面,它们的主人走的时候一定很匆忙。不过管家不是说威尔逊爵士是去出差了吗?他走之前都没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吗?
(……)
纸张上写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财务的报表和公司的报告,唯也没有多看只是瞟了一眼。
另外,在桌子的一角唯有了别的的发现,那是张裱起来的照片。相片中的地点应该就是城堡的花园,图片中是喝着红茶的妮娜,看上去和现在的样子更加接近了。在她对面坐着她的母亲,微笑着看着她,从写实的照片上来看,这位爵士夫人竟然出人意料的年轻,不知是做好了保养还是说爵士本人是个丧心病狂的绅(bian)士(tai)。
无论如何公爵是挺爱他家人的吧,都把家人照片放在办公的地方了呢。
桌上还有一台电脑,这个唯就不敢碰了,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
唯稍微翻了翻书架上的书,种类很多,全是市面上常见的书,整整齐齐按类别摆好。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发现。倒是在一侧没放书的地方找到一些开过的信件,最上面一张潦草地写着:
“玛丽安娜,妮娜还好吗?还做那些噩梦吗?我明天就回来,务必照看好她。”
看来是一封家书,没有落款也没有时间。噩梦?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有过这种事吗?想到自己最近也受到噩梦的困扰,唯有些同情她,因为那一定不是愉快的经历。
时间差不多了,唯觉得田施应该洗好了,就想回去找她。
(……)
她打开门,一道黑影从面前闪过,吓了她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黑猫。
令唯有些恐惧的是,这只黑猫的表情极为人性化,仿佛有另外一个灵魂附在它身上,透过那碧绿的眸子注视着自己……
“喵嗷~”
黑猫打了个哈欠,迈着小步走开了。
“什……什么啊?是不是最近缺少睡眠害的我太神经质了?这次回去顺路看看医生去好了,真是的……”
绕开那只小猫,唯迅速地跑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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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妮娜的话语中提到了一个她(she)。这个她是谁?妮娜根本没有说清楚。
“这种情况往往都是团灭的开始……诶,头痛死了。”
摄影师一直顺着黑猫离开的方向走,但这回那位神秘的小公主是真的人间蒸发了,连那只怪异的猫都不见了。
他揉了揉额头,但随即听到脚步声,立刻闪身躲在一边的柜子后偷看。一个女人从二楼下来,有些心神不宁的模样。
“山下唯,她刚才在二楼干嘛?”
等唯走远后,摄影师立刻几步跑上楼去。同样看到一排排上锁的门。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操作几下,发现这些电子锁根本就没有数据接入点,也就是说只是摆设而已。
“有什么意义?有装饰的闲钱去装真货不好吗?”
(……)
他环视四周,发现了办公室的门,是的,没有上锁。他很不客气的推开门进去了,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大排书架和散乱的办公桌面。
他先来到了办公桌前,翻看了一下桌上的纸张,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至少威尔逊爵士绝对不是一个正经的商人。这些报表没法互相联系来,各个季度的收入支出也对不上,也就是说都是伪造的。”
只有拥有相关知识的人才可能发现。但对于普通人,倒是能营造出一种“威尔逊爵士是个了不起的大老板”这种假象。
“除了这些还有……哈,妮娜,找到你了。”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妮娜和一个年轻的女人,相框里五六岁的妮娜有些腼腆地看着对面的那个女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红茶。
他觉得妮娜挺可爱的。就捣鼓了几下把相框拆开了,然后把相片折了几下塞在自己的口袋里,相框也随手揣怀里了。
既然工作是伪装的,那对家人的爱呢?反正他估计也不会注意到,这种好照片还是自己收下好了。
还有那副挂在墙上的油画。
(……)
摄影师走上前,掏出一个小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然后露出了有些惊愕的表情。
“这画里的人到底只是相像还是真的是你,妮娜?这可是少说100年以前的作品啊?”
“我有些开始相信你了,妮娜。”
摄影师放下放大镜。这个房间里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也许它的主人会在这里看看书,但伪装的意思实在刻意,不会有真正隐秘的东西了。
“诶,然后就去三楼……”
摄影师转头的瞬间,心脏停跳了一下。一只黑猫正端坐在地板上,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靠,这里怎么会有猫的?那个老头没说过啊?”
摄影师蹲下来抚摸着黑猫的脖颈,黑猫很顺服地任由他摆弄。
将手从黑猫皮毛上放开的时候,一条条黑色的粘稠物体黏在手指上被拉了出来。
“呵呵。这猫怎么回事,没洗过的吗?”
也没有管这只猫了,摄影师起身要离开房间。
毕竟这只猫的眼睛,是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