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的蛮快的,洗完后再讨论我们之后的计划吧,毕竟预定的那班游轮估计赶不上了呢。”
“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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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打开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恰好看到那位神秘的摄影师先生的背影。
“詹森先生?”
“啊?哦!是你啊?什么事?”
“我就是出来看看。詹森先生你没去自己的房间吗?”
“呵呵,我不是那种跑进旅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厕所的人。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多花一点时间拍下好照片,这样我写故事时就有素材了。”
“故事?您不是摄影师?”
“我是,但我兼职小说家,虽然现在没几部正经作品。”
“嗯?”
“就是……唉,你肯定没听说过就是了。那什么?你介意我给你拍一张吗?”
“诶?我吗?”
“是啊!我觉得你的气质很符合我想象的女主角。”
“真……真的吗?那……”
“那种遇到怪物会大喊大叫的疯狂作死的气质。”
“您在拿我开玩笑吗?我生气了哦……”
唯还是听得出詹森调笑的意思的。
摄影师哈哈笑了一声,对着唯咔嚓一声,记录下女孩嘟着嘴的表情,然后示意自己要去四处走走,找找有什么机关,发掘一下城堡背后肮脏的历史。
“那真的不是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东西吗?”
唯小声嘟囔了一句。
二楼的通路不难找,刚才进门的地方就是。唯还能记得有一个小女孩趴在那里往下看他们。
是叫妮娜来着,摄影师还想给她照张相的,但她像受惊的兔子那样跑开了。
从二楼上去后,沿着长长的走廊是数目极多的房间,唯上手试了一下,大部分的都上了锁,并且出人意料的居然都是密码锁,和这城堡古典的风格格格不入。
如果田施在就能用她的黑客技术暴力破门了,但那个管家也说过不能进上锁的门,唯不想让老人家多生事。
但如果是那个詹森站在这里,他是不是就要暴力破门了?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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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离开唯后仍在一楼徘徊,并且确定了女仆安妮在厨房忙活,管家先生带着那对糙汉子去往图书馆,唯刚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而田施的房间内正传出潺潺的流水声……之后。他蹑手蹑脚地走着,很快注意到一楼的一个角落。
(……)
尽管相当隐蔽,仔细摸索后詹森还是注意到了那个暗门,它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是无法分辨出来的。
“呵呵,你们到底藏着什么?神神秘秘的真是……让人欲摆不能。”
轻轻歇开那层伪装的墙纸,剥下的墙纸背面黑乎乎一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摄影师皱着眉将它放在一边,向里面看去。在那里是一道上了锁的一米见方大小的铁门。摄影师衷心觉得上这个锁的人应该去死一死,因为他丧心病狂的加了三道锁。
“什么东西要藏得那么严密?”
幸好自己的编辑要求过自己学开锁。话说那个编辑真是够黑心的,工资不涨还要求员工干这干那的,她也应该去死一死好吧!
(……)
摄影师掏出一根铁丝开始捣鼓,第一个锁很轻易地就打开了。
“呵呵,也没什么难的。”
摄影师又开始捣鼓第二个锁,这些锁的设计都不同,并且强度也很大,如果主人丢了钥匙那他该花多大力气才能取出里面的东西?
(……)
在他想着的时候,第二个锁也应声而开。
“这一点也不难嘛!”
他笑了笑,看向第三个锁。
(……)
然而在他捣鼓了一半的时候,摄影师的表情突然一变,随着从锁中传出来极为微妙的咔嚓一声,一个黑影投射在他身上,并慢慢盖过了他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这位先生。”
在老管家鹰一般锐利视线的注视下,摄影师脸不红心不跳,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如你所见,我在撬这把锁。并且很明显失败了,铁丝卡里面,打不开了。”
老管家的表情说不清是在看白痴的表情还是马上要咽气的表情。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询问道:
“您这么做有意思吗?”
“可我真的是很好奇!你看过《coc周刊》没有?coc公司的那本。我每个月都往上面投文章!都是好故事!可那些瞎了眼的编辑从来不采用!我寻思大概是我的故事不够真实,所以我就想如果是我亲身经历的故事那一定是真正的好故事吧。”
“这就是您撬锁的原因?”
“一半一半。”
“您……诶,算了。如果您只是想要故事,老爷到时候会有许多故事分享。这次我可以当没看见……”
“可那把锁还坏着呢!”
“您一定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管家侠居然一反严谨的形象开了个玩笑。
最终他表示这件事他会解决,您就该哪儿凉快哪儿凉快去吧。
于是摄影师就这么挠着头打着哈哈走了。
“诶呀,真是个好人呢!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脏话,素质真高啊!”
摄影师顺着走廊准备去大厅,然而在他即将走出走廊时,拐角处却探出一个人影,露出半个可爱的小脑袋。
“啊嘞?你是那个……城主女儿,妮娜?”
妮娜没有理会这个问题,飞快地说道:
“求求你们快走吧,快走吧!不然等她回来了,就来不及了!”
“啊,什么?”
然而妮娜立刻退了回去,消失不见了。在摄影师的背后,拿着工具箱的管家探过半个身子。
“又怎么了吗,詹森先生?”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突然忘了路怎么走而已。”
摄影师一脚踏出走廊,但在那个拐角处根本没有小女孩的身影,映入眼中的只是一只显眼的黑猫。
“快走吧。真的快走吧。”
猫说话了?
这种离谱的事怎么可能?
回头看到管家提着工具箱往暗门那边走了,摄影师走上前蹲下来,开始抚摸黑猫的背脊。但这显然让它感到不舒服,露出极为不爽的表情。
“你是……妮娜?那个城主女儿?”
“不是,这只是我召唤的仆役。”
“到底怎么回事?隐藏的麦克风?猫猫玩偶?米国生化兵器?”
“最后一个画风崩了吧……我说,这是魔法的力量,你信吗?”
“不信!”
“太干脆了吧!我要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我,并和你的朋友们离开?”
“第一,他们四个没一个是我的熟人。第二,总感觉你现在正在积极扮演'坏人那边的想帮主角的好人',你这种人一般没什么好下场,大概还会在死之前给我立一堆负面的flag。”
“你……你分不清现实和虚拟的区别吗?”
“这话从上一秒还在念叨魔法的人嘴里说出来真是一点都不违和是吧?”
“诶……”
猫猫不太确定找这个人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但好歹他带着旧印呢,至少不会是那个女人那边的。
“你如果想帮忙,晚上我会来找你的。”
“我还没相信你呢,谁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小女孩的恶作剧?”
“我无法多说什么,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在神真正出现在他面前之前是怎么都无法认可神的。如果你想帮忙,晚上就别睡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并且会拿出让你信服的证据。”
“我是被钦定了吗?”
“也许吧?”
被摄影师提着的黑猫突然呈现出溶化的迹象,摄影师手一抖,黑猫掉在了地上,看上去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
然而摄影师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双记录下无数异闻的眼睛没有看错,那黑猫真的呈现过溶化的模样,并且在那一瞬间,无数的眼球从它体内翻滚而出,又立刻收缩回体内。
“你……”
“再给你一个忠告,这个建筑内一切的黑色生命都有问题,不想不明不白地丢掉生命就绕开走。”
“你疯了吗?你不也是黑的吗?”
“对,但我的眼睛是红色的,和它们都不一样。”
说着,黑猫一步一步地离开,留下摄影师一个人在原地捂着,自言自语道:
“诶,找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