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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伯格城内的车辆不少,但很多都被整合运动事先或者事中破坏,无法驾驶。朝市外逃离的路线被整合运动用火焰和爆破堵住,还有不少整合运动成员在用燃烧瓶和弩箭拦截。一些切尔诺伯格的市民被堵死在离逃出生天只差一步的路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裹挟着源石力量的天灾落下,将自己感染。
菲丽丝很想救下这些市民,但她来得太迟了。好在她并不惧怕这让人闻之色变的源石气息:同样是继承了来自感染虫的馈赠,不管是CMC-300动力盔甲,星灵的等离子护盾,还是虫族坚硬的甲壳,都有防核辐射、简单的生物化学污染,简称三防的功能。除了注意闪躲慢悠悠下落的陨石以外,漫步在源石气氛中毫无感觉的菲丽丝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辆车况还算不错的越野车。
但在菲丽丝记忆中的车辆和现在的车辆有着巨大的不同,不会开车怎么办呢?
这就要体现出感染虫强而有力的地方了。
……泰伦帝国、凯莫瑞安联合体、尤摩扬护国军这样高科技的国家组织,研发出的先进无人机,使用倾人类之力研发的防火墙,尚不能抵御寄生虫这一生物武器的攻击,区区泰拉世界民用越野车,又如何能够不被寄生虫控制呢?
寄生虫融入车辆的仪表盘,十一秒的简单控制足够菲丽丝命令寄生虫开动车辆,并把车停在旁边的大楼一层,用来躲避从天而降的陨石雨。
“现在城市一片混乱,我应该去找点饮食和备件。”
菲丽丝一眼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超市,寄生虫遵循她的指令将车快速地开出大厦一层,撞倒了中间的隔离栏横穿马路,随后撞在超市旁边的一家衣服店里,稳稳地停下。似乎外面奔逃的人群和飞落的陨石都和她没有关系,反倒是方便了她进一步的搜刮。
吃喝,定位,地图,通讯,电……菲丽丝大概估算了一下,尽可能地从超市里多带了些吃的和饮用水。这个世界并非废土,也有山清水秀的地方,但切尔诺伯格周围很大一片区域都是荒原,以这辆车为例,至少得烧掉半箱汽油才能看到下一座移动城市。
“为什么不跟着整合运动或者罗德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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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这是第四个路障,也是最后一处路障了。从菲丽丝这个角度望去,便能看到切尔诺伯格城外面的荒原。
四名整合运动成员看守着这个岗哨,三人持刀,一人持弩,地上还有扎车胎的钉刺带。虽然这是菲丽丝第二次看到拿着弓弩的整合运动成员,但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抽出电磁枪打算一枪一个解决他们,随后走过去抽掉钉刺带,控制越野车绕过一处处私家车残骸向出城的方向前进。
刚开始的剧本确实在菲丽丝预想之内:她轻而易举地用三颗子弹射杀了三名整合运动成员,随后瞄准了意识到不对,正在做出诡异躲闪动作的第四人,扣动扳机,但只听滴答一声轻响……
没电了。
C-14电磁步枪确实不挑电,内部的整流电路和电化学电容器让它可以接收上到工业用电,下到电池的各种电源。可她现在到哪里去找电来充?
菲丽丝伸手拂过电磁枪,稍微有些烦闷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在这时候没电?”
叹了口气,她伸手用霉菌定住了那名整合运动成员,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菲丽丝目不斜视,紧盯着整合运动弩手拉弩放箭的动作,但这弩箭贫弱不堪,打在来自感染虫的坚硬甲壳上毫无威胁,被菲丽丝随手拍落。
“真是弱小。”
“你……你是什么人?”
面前的蒙面弩手惊慌地试图后退,上箭的动作也变了形,连续好几次都没能把羽箭放入弩槽中。这是一个稍显娇弱的女声,菲丽丝好奇地扯掉了弩手的面罩,露出了一张还算漂亮的未成年女性面孔。
两个圆圆的兽耳……明白了,是乌萨斯人。
菲丽丝本想直接用神经寄生解决战斗,但在她把自己的手搭在弩手身上的那一刻,她又有些犹豫了。
“你是源石病感染者?”
“……”
少女弩手的嘴似乎很硬,菲丽丝从前者的腿上抽出一把匕首,搭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你是源石病感染者吗?”
“……”
她的眼神相当慌乱,身体也在不自然地颤抖着,但仍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菲丽丝一方面还挺敬佩这种视死如归的人,一方面也觉得这样的审问问不出什么东西,她距离被逼急了动用神经寄生的手段还差这么点(比划手势)。
“你怎么成为被感染者的?”
“你杀过人吗?普通人?你觉得那些人是好人吗?”
“你间接帮助别人杀人了吗?”
依旧是沉默作为回答,菲丽丝意识到这种问题势必得不到结果,但从她极其微妙的察言观色来看,弩手少女曾经杀过不少人,并且至少有几个人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如果她老实交代,说不定菲丽丝还会因为对复仇的赞赏而放她一马,但谁叫她这么冥顽不化呢?
在少女的闷哼声中,菲丽丝直接将神经寄生虫导入了她的体内,在短短半秒钟内便得到了她全部的记忆权限。没有错,这是菲丽丝第一次试图完全地控制别人。
十一秒,二十二秒,一百一十秒……随着寄生虫的剂量不断增加,控制的时间也在一次次延长。菲丽丝用另一只手将弩手少女紧闭着的眼皮剥开,那双美丽的蓝色瞳孔正在慢慢扩散。
终于,寄生虫的剂量突破了临界值。
菲丽丝不知道名叫薇拉的少女,被寄生虫强行构筑了多少次虚假的记忆,又多少次撕碎打破让她看到血淋淋的现实;不知道她怎样被一次次唤醒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欢乐时光,又一次次用虚假的选择支证明她现实中选择的失败;可某些情况下,确实需要唯结果论:
“同化完成,为菲丽丝而战。”